幸村看着这几行字,哭笑不得。
他确认了一眼旁边四野松雪的表情。
依然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气势。
怎么用这个气势发出这种句子的?
幸村看见她还在打字,看来感想不止那几句,果然,她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四野松雪:不过,说到刚才到网球比赛,和幸村打比赛的好像是叫迹部景吾。
四野松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幸村还是很厉害的样子,但是……
松雪打字的手指停下来,然后看着手机屏幕。
绿色的光标在对话框中明灭闪烁,似乎是在提醒她有话没说完。
松雪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和同担分享自己的看法,毕竟她只是个外行,或许那些都是错觉呢。
于是松雪继续打字——
四野松雪:可能是错觉啦。
四野松雪:不过我觉得幸村的动作有些奇怪哦。
四野松雪:尤其是第二局比赛,我总觉得他的动作跟不上想法……
四野松雪:真的很奇怪,就好像一个规律的节拍器忽然坏了,他接球回球的动作都有些凌乱。
在松雪旁边两米远的幸村精市,手机的光打在脸上,瞳孔映出了聊天气泡,上面的字,他不自觉就看了很多遍。
节拍器忽然坏了。
坏了……么?
他的笑容再度消失。
周一时,柳那些委婉的提醒再次回荡在耳边。
“幸村,我知道你有多么热爱网球。”
幸村想,他第一次看到柳的脸上会出现那么纠结的神情。
“你是我们的部长,更是我们的精神旗帜,如果你出了什么问题,不只是对你自己,对我们整个网球部,都是沉痛的重击。”
“因此,在医院检查结果未出来之前,我恳求你暂停网球部的活动。”
“作为朋友也好,作为网球部的数据分析师也好——总之,拜托了,幸村。”
幸村按下了熄屏键。
路灯能够照亮他鸢尾色的柔软发顶,但无法照亮他隐在暗处的眼神。
黑暗将少年的心头包围。
幸村想,四野松雪只是一个网球爱好者,甚至连网球爱好者都不算,她只是喜欢玩线上的网球游戏罢了。
如果连她都能看得出来不对劲——
那他现在算什么,自欺欺人?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明灭交替不断,但幸村都没有再看。
所以,也就没看见松雪后面又发来的那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