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都是她现在爱吃的。从前乔安最喜欢做的那几道菜,她这几年都不吃了,这张菜单更新过。
李阿姨是不是你的人?她直接问道。
乔安诧异地抬起眼:谁?
不是吗?温以宁盯着她,问道,许敏知不会跟外人说我的事,你的信息是哪里来的?
她只跟小宋提过她的位置。乔安面色淡然,语气平常,殡仪馆的事,是我自己查到的,他在那儿停太久了。
温以宁指向餐桌:这些呢?
小宋跟你吃过两顿饭,都是中餐。乔安回答。
行,反正以后你什么都查不到。温以宁坐下来,自己拿了双筷子。
吃饱喝足,她靠在椅背上,淡漠地看着乔安:你这破房子我看不上,车也看不上,许敏知把你家小宋拉黑了,以后要折腾什么随便你。
你在家,住得开心吗?乔安问。
开不开心也不关你事。温以宁转身回了卧室,看着扔在床尾凳上的黑色运动装,到底是觉得有些晦气。
去衣帽间随便裹上一套衣服,她走向玄关,换好鞋拎上了包。
能不能不走?乔安拦在门口,颤声问道。
温以宁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她:我也这样问过你。你留下了吗?
我是真的
温以宁打断了她:不关我事。有需求再联系我,我会过来睡你的。
拽开乔安推到一边,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站在宽敞的电梯里,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浮起来,密密麻麻地缠住了她,刚刚吃进去的饭坠在胃里,沉得她想吐。
小区里园林般的景致也假得她想吐,红玉山庄的幽静道路更让她想吐。她站在宽敞的阳台上,拿着手机看了半天机票订单,到底是点下了退票。
乔安绝不会就此罢手,一个从十四岁开始,就用无数个看似善意的礼物织起了一张大网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这不是爱。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不是爱,大概只是某种执念甚至也是恨,沾染过□□的右手烧着她浑身的皮肤,让她止不住地犯恶心,头晕目眩。
为什么曾爱过这种人呢?
为什么曾对这种人念念不忘呢?
她想了很久,没能想明白。
几天后,大平层解了封,她却没了搬出去的心情,依旧住在家里。
温其晟的病始终不见起色,查不出原因,也不愿去住疗养院。李阿姨忙不过来,客厅有了明显的灰尘,温以宁找的新佣人总是不能稳定,后来改成了找钟点工。
温静仪仍没有出门工作,每天待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些什么,只在饭点准时出现,带着一身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