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没问题,但反应太快了。不问是不是去看房子,直接推荐停车场,也有点太过聪明。
温以宁没再继续问。
车停进附近小区的地下车库,温以宁接过乔安手里的包:走,去你家看看。
要走二十分钟。您穿的鞋
平底鞋。
路上买点水吧。乔安提议道,我家的水您可能喝不惯。
行。
跟着乔安走了几分钟,温以宁走出了一身汗,长发黏在脖颈上,难受极了。
她其实热爱挥洒汗水,但不是在这种地方路上尘土飞扬,电动车和共享单车停得乱七八糟,大货车在不远处轰隆隆地开过,留下一阵难闻的气味。
您要不要把头发扎起来?乔安指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黑色皮筋,这个给你,我用别的!
她骨节突出的手腕上空空荡荡,看不出能用什么。温以宁还在犹豫,乔安扯下了那个皮筋:干净的,我经常洗!
瞥了一眼乔安像是瀑布般散下来的柔顺黑发,温以宁到底是接过了皮筋。她一边用手拢着头发,一边看着乔安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纸巾。
用纸充当发绳?这好像
不过她没有家人,倒是不需要避讳。
纸巾拧成的绳子在脑后打了两个结,乔安的发型变成了低马尾。她转头对温以宁笑了笑,语气平常:走吧。
拐进标着孛驮营村的金属大拱门,温以宁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破旧脏乱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简陋招牌上只有直白的大字:王二烧烤、好再来餐厅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居然和她能看到湖景的家同属五环以里。
小心。乔安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温以宁低头一看,脚下不远处是一个黑黢黢的水坑。
谢谢。她心情复杂地又看了一眼已经不再洁白的运动鞋。
要喝点水歇一歇吗?乔安指向一家便利店,我看您出了不少汗。
没事,快到你家的时候再买吧。温以宁绕开水坑,从包里摸出纸巾擦了擦汗,顺手捂住了口鼻。
周围的气味,属实不太好。
终于绕进一扇大概算是单元门的大铁门,温以宁几乎目瞪口呆了。
门里面,是一条还算宽敞的过道,头顶不见天光,只零星点了些昏暗的灯。过道两侧靠墙堆着不少杂物,还有一些相当结实的金属晾衣架,上面挂满衣物或床单。
在那些杂物与衣架之间,是一扇又一扇的门和窗,还坐着几个正在闲聊的人。穿堂风呼呼地吹在身上,视线尽头,有来自另一扇大门的光亮。
这消防温以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独立电闸,出门前可以关上。乔安指向一扇门,我住这里。
温以宁跟在她身后,看她掏出钥匙熟练地开了锁,进门推起电闸,按亮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