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之前沈濯说过还怀念他爱他,谁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死了所以随一个“死者为大”的迁就呢?
她应该爱的吧?她都说了,喜欢自己直白……他很直白吗?
他有很多想要的都没有说,譬如沈濯的爱、譬如沈濯的吻。
他不直白的。
他太别扭,总想沈濯更主动更热烈,这样他才有安全感,可是这是沈濯自愿的吗?还是像张芷雅说的?
一个弱势皇子笼络文臣的手段?
他很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急于改变这样的情况,然而沈濯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沈濯咬着牙,甩开了他,“我给过你机会……”
沈濯还要说话,门外侍卫又过来禀报,“殿下。”
她看了眼张简真,沈濯点了点头示意无事,“说。”
侍卫道:“徐相说,要您快点定下登基的日子,还有,封后的事宜也要您过目,她建议您同时再封几个贵君,如此才好巩固势力。”
沈濯又看了眼张简真,她叹了口气,回道:“……如果我要封贵君才能巩固势力,那我当皇帝干嘛?我还要给他们服务……?和她说,我只会有一个君后,母皇那套办法我可不用。”
沈濯说完又叹了口气,“……至于登基的事,我等会就去办,下午以前一定给她答复,你去做事吧。”
属下领命离开。
张简真在一旁痴痴望着沈濯,“……他命真好,殿下只要他一个做君后吗?”
沈濯没有时间了,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对,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简真惨笑了笑,他苦心焦思费心竭虑,怎么得到好结果的总是别人?
以前是于慎,现在又是不知道哪个男人。
为什么这么对他?!
沈濯见他不说话,后头又还有事要忙,她想起张简真身上中药,别扭的叮嘱了一句,尔后提步就要离开,然而身后却传来张简真的声音。
“……沈濯,你不能这么对我吧?”
他过去拉着沈濯衣服,抬头望着她,“你不能这么对我吧……?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要,你不能一点都不爱我吧?”
张简真恍恍惚惚拽着她手袖,“这不公平……!起码分我一点吧?沈濯……不要这么对我。”
沈濯看着他,见他终于有了点生气,又蹲下身,她看着他,轻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张简真抓住她手,“他没我爱你的,一定!我为你做事,可能很快就死,就这几天,你只陪我,好不好?反正等我死了,我也看不到你和他在一起了……对了、”
他想起了什么,又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祈求的看着沈濯:“我、我还是初次的,真的!你都没有怎么碰过我……我长得不好看吗……?来看我,对我有一点爱吧?好吗求你了……我牺牲了那么多,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本意并非如此,求你了、求你了!沈濯……!”
张简真跪倒在地痛哭着求沈濯再看看他,他的设想和结果出现了很大的偏差,他以为沈濯会感念他的付出,能永远记得他,他会成为沈濯心里无可替代的存在,可是活了下来却发现沈濯压根不在乎他的帮忙,他的付出只起到了微弱的作用,现今更是知道有另一个男人这样幸运。
他好难受,他受不了,不能真的这么对他吧?
他毫无保留了,他这次是真的直白的表明了所有。
沈濯蹲身下来,看着他。
张简真笑了笑,“沈濯?”
她摸上张简真的脸,手向下又死死掐住他脖颈,张简真顿时有些窒息。
沈濯眼尾发红,她喉中亦然艰涩难耐,只缓缓说道:“我和你说过的吧?”
她道:“我的未婚夫婿,阿真,他心地善良,温柔有礼……”
沈濯顿了顿,看向眼前人明澈的双眸,她死死的盯着他,或许现在,她终于有那么点自信,张简真对她确有非同一般的感情了。
她望向张简真双眸,“……他和禾郎你、很像。”
她抓着张简真脖子,又离他近了些,她贴着他耳旁,热气扑在张简真耳侧,张简真只听她道:
“……听我这么说的时候,想起骗我什么了吗,嗯?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