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水闸下方,有一处早年废弃的水神坛,永宁府内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记得这里。
几十年前水患频发,百姓曾在闸下修过一座小坛,供水神,祭龙王,求来年少些洪灾。
后来河道改了,水势也变了,那座坛便被泥沙和废石一点点埋住,连府衙图册上都只剩了一个旧名。
若是问起近些年新到永宁府谋生的百姓,多半是不知道这座水神坛的。
今夜不同,
这座被人遗忘的水神坛重新亮起了火。
但火却不是纯红的,
里面涌动着暗金色符文。
夹杂着暗金色的火光从水下石室的缝隙里透出来,照着墙上斑驳的水纹,那一圈被红线牵住的骨珠被映照得分外明亮。
那些骨珠嵌在墙角、井沿、石台四周,色泽灰白,被暗金色的符火一照,像一排闭上的眼……
苏灵兮静静躺在石台上,
她仍半昏着。
白衣被雨水和泥污压得发沉,长发散在肩侧,脸色苍白,白得近乎透明,但眉心却有一点极淡的紫气时隐时现。
她其实已经醒过一次,
但也仅是一次,
很短,
短到只来得及斩断一缕红线,
再把一片衣角送进急促的暗流里。
那一息之后,她又沉了下去,
可她仍记得,
记得黑暗里有人似乎在喊她:
“苏姐姐……”
不是圣女,
不是掌门,
不是紫玉玄功传人,
是苏姐姐……
那声音很轻,
轻得似乎只有半分力气,
可它偏偏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永宁旧仓阵法压下来的诡异黑暗……
石台四角钉着铜钉,铜钉上缠着红线。红线没有绑住她的手脚,却贴着她身侧几处气脉缓缓浮动,像几条极细的蛇。
蒙面巨僧站在石台旁,他眯着眼望向台上的女人,并不掩饰眼神中的欲望。
真是难得的女人,比他折磨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不止好上一点,至少在他眼里,这是他认为有生之年里,能够遇到的最佳的练功“器具”。
在他眼里,世间女子不过器具,有劣有优,
而眼前这个,是他平生少见的极品。
但他没有再伸手碰她,
至少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没有落下去。
他掌心悬在女人心口上方三寸,暗金色阳火从掌心一点点压下去,隔着衣料、隔着红线、隔着那层被压住的紫玉玄气,往她经脉深处探。
苏灵兮眉心轻轻蹙起。
“老头,先前的阵法能够压制住她,实属侥幸,看来,她正逢玉关初成,玄阴最盛,越压越容易反噬,咱们还真是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