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周沛锦立刻冲过去,一刀劈开泥像后方的烂木板,羽林军数人也围了过来。
众人望过去,木板后不是暗道,只有一面潮湿的墙,墙上又是钉着一枚铜钉,铜钉上依旧缠着一截红线,红线尽头,和此前所有阵法物件一样,挂着一粒小小的灰白骨珠。
但有所不同的是,骨珠已经裂开,里面居然渗出一丝淡淡青气!
青气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散,但它还没有散。
那些似有若无的青气就这么在墙面上停了一瞬,然后像被风吹着,缓缓偏向西南。
张更久脸色苍白,此刻却忽然笑了。
还有希望,还没结束……
“她听见了”
少年忍不住说道。
周沛锦看向西南,神色复杂,她问:
“西南有什么?”
随行带路的永宁府差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急忙上前道:“旧河道往西南二十里,有一座废水闸,水闸旁还有一间废弃旧闸房”
周沛锦犹豫了片刻,随即眼神一沉,喝道:
“备马!”
张更久哪里有所迟疑,但他刚要起身,忽然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周沛锦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骂。
小道士抓住她的袖子,眼神中充满焦急:
“快点”
“知道……”
“他们带她去西南了”
周沛锦看着他,声音低下来,她问:
“张更久,你现在还能撑多久?”
小道士咧了咧嘴:
“撑到把她找回来。”
周沛锦没再问,一把将他推给旁边军士。
“扶他上马!”
说完,她一蹬地,翻身上马:
“出发,去废水闸!”
……
就在距离破庙几里外,甬道尽头的石门后,一处废弃的地下石室。
墙上残留着褪色的水纹,半塌的祭器散落在角落,石室中央能够看到一口干井,井边系着数条红线,那些红线尽头居然也连着几枚骨珠。
一袭白衣的大胤圣女此刻静静的躺在井边的石台上,她仍半昏着,下一刻,指尖却轻轻动了一下。
巨僧立刻有所察觉,低头看她,也是一惊:
“醒了?”
黑衣老者听闻对方如此说,也提起精神转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