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是红的。
是青白色。
张更久没有松手。
火苗顺着符尾爬上他的左手指尖,烧得皮肉发出一股焦味。
周沛锦脸色变了。
“松手!”
张更久不松。
他死死盯着符火。
“别断。”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求你了,别断。”
符火终于稳住。
一缕极细的青光从符纸上钻出来,在雨里摇摇晃晃,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
青光先绕过斐墨心掌心那片白布,又绕过碎骨珠,最后贴着地面,慢慢钻向旧仓西北角。
那里全是断木和塌下来的梁。
北大营军士立刻上前搬开。
底下露出半片暗红阵纹。
阵纹已经熄了,却仍残着一点热,像刚被烙铁烫过。
张更久趴在地上,指尖悬在阵纹上方,不敢真的碰下去。
青光钻进阵纹缝隙,很快便被黑暗吞了一半。
他脸色更白。
“不是普通暗道。”
周沛锦问:“那是什么?”
张更久咬牙。
“底下那条路被阵法封过。他们不是逃,是早就备好了路。”
周沛锦一刀劈在旁边木箱上。
“能追吗?”
张更久闭上眼,强行稳住气息。
符火还在烧。
他左手两根手指已经焦黑,疼得他额头全是冷汗。
可他终于从那缕青光里看见了方向。
“西北。”
他睁开眼。
“城外旧河道旁,有座破庙。”
周沛锦道:“人在那里?”
张更久摇头,脸色难看。
“不是人。”
“是气。”
“他们把气机往那里牵了。”
周沛锦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