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顾平江,拧着眉道:“瑶姬,你哥哥说的对,一会儿见了你赵——赵姨母不可无礼,你姨母为你可是操心许多。”
“是。”顾瑶姬终于说了句话,她道:“她可真是好人,瑶姬自愧不如。”
她的话轻轻飘飘的顺着风,飘散在众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刺耳。
顾平江拧眉,只当顾瑶姬还在因为那匹马闹脾气,顾柔儿垂着头不说话,唯独顾云松没听出来,还颇为满意道:“你知道就好。”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走到二门去。
不过片刻功夫,一顶小轿子停到了二门前,赵芝兰带着赵了之下了轿子。
——
这不是赵芝兰第一次到侯府。
她本就是侯府出身的丫鬟,后来虽然被送出去了,但是她依旧记得侯府的一草一木,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以“李千姿干妹妹”的身份来到侯府,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李千姿。
传闻中的侯夫人,果然有着最艳丽的眉眼,她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身上就带着一种镇压一切的气场。
这就是顾平江宁愿伏低做小,也要娶回来的人吗?
“赵氏遗孀。”正在赵芝兰发怔的那一瞬,一旁的顾平江拧眉道:“见了夫人,还不行礼?”
赵芝兰回过神来,匆忙拉着儿子行礼。
顾平江则转头对着李千姿道:“夫人莫要同她计较,乡野农妇出身,不懂规矩。”
赵芝兰心头酸涩,缓缓低下头去。
瞧见这一幕,一旁的顾瑶姬挪开了目光,而赵了之和顾柔儿这对姐弟却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唯独一旁的顾云松为这对赵氏母子出头,道:“她们可是忠臣之妻子,娘怎么会和她们计较呢。”
“云松说的是。”李千姿看着这对母子,缓缓走上前来,亲手将赵芝兰扶起来,又道:“芝兰是我的干妹妹,但在我眼中,同我亲妹妹无异,我怎么会同我妹妹的孩子计较?”
说话间,李千姿将人迎回到前厅,众人在前厅落座。
落座之后,李千姿看向赵芝兰身旁的赵了之。
赵了之的性子同他那个娘、那个姐一样,也是一样的绵里藏针,但这些本性,光看脸是看不出来的。
只瞧脸,赵了之生的颇为俊俏,很是讨喜的乖巧模样,他规矩也学得好,见了李千姿,赵了之便低头行礼,只是行礼过后,这孩子一开口,竟然有些磕巴:“见、见过姨母,见、见过姨、姨夫,见过各、各、各位哥、哥姐、姐姐。”
瞧见赵了之这幅模样,在场的众人都是一副可怜他的模样。
顾云松还叹了口气,哎呀,好可怜呀!
这本该是他的弟弟,本该同他一起风光无限,却因为母亲的嫉妒而变成这幅谨小慎微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扼腕。
母亲这性子啊,真该改改了!要不然也不会将瑶姬教成那副德行!
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像是他们男人,从来没有这些弯弯绕绕。
而顾云松叹气时,旁边的赵芝兰也难堪的低下头,一旁的顾柔儿更是不言语。
“好俊俏的孩子。”李千姿像是没听见顾云松的叹气、没察觉到赵了之的磕巴似得,瞧着赵了之看了片刻,突然道:“这孩子,生的竟与侯爷有三分相似。”
前厅里的人都惊了一瞬,赵芝兰吓得两腿发软,顾平江也是倒吸一口冷气,顾云松更是不敢言语。
他们都以为李千姿什么都不知道、无意间探寻出了什么,而知道一切的顾瑶姬扯了扯嘴角,心说娘可真坏,在这儿逗狗玩儿呢。
他们在畏惧,顾瑶姬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第一个说出话的反而是顾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