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这样体面的人怎么唯独在她面前这样阴晴不定?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吃醋吗,说出来谁都不信的理由。
好在她有衣服遮着,不特地去找,便看不到她身上的痕迹。不然要是陈放今晚找来,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奢侈的水晶灯被李舶青寻到开关,她没来得及在偌大的房间里找浴室。转过头,只看到陈放盘腿坐在沙发上,轻轻摘下眼镜。
她露出见鬼似的表情,手里的耳机重重砸在地上。
跟随她的心发出沉闷的一声——蹦-
见她神色紧张,陈放起身安抚她情绪,“别怕,我不是鬼。”
李舶青捡起地上的东西,顺手放在旁边的书架,语气尽量淡定,“纵使你权势滔天,也不该进别人的房间不打招呼。”
往常他一定会说,对你我不需要打招呼,但今天他耐着心起身,专程向她解释,“阿青,走错的是你。”
李舶青不信,转头去开了门确认,在看到自己的房间是正对面时,底气全无。
“不好意思,那我回去了。”她刚要离开,陈放已经走到她身侧,先她一步将门重新按上。
顺手反锁。
“确定不解释一下吗?”
他在给她机会还是在威胁呢?
“白天那趟车的确是巧合。从我家来京北,那是必经的路线。”
“我知道。”陈放点点头,身子靠她越来越近,逐渐把她逼到墙角,“你不是说,明天才回?”
李舶青靠在墙上,用力缩了缩脖子,主动伸手搭在陈放的领口处,“对不起。”
没编撰什么理由,只是诚恳地道歉。
有时候,认错是比解释更有力的求饶。
陈放性格是听不得解释的,越是解释越是会叫他觉得在狡辩,最后变成了越描越黑。
陈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到她颈上泛红的位置,淡淡开口,“你还是这么招蚊子。”
李舶青不自在地挠挠了蚊子包,“嗯,夏天到了。”
“去洗澡。”瞥见她身上还未发散的汗,陈放放她离开墙角。
“好。”李舶青转身去开门。
“在这洗。”看她想走,男人又发话了。
他自然地习惯她的言听计从,却不想沉默片刻,他的阿青却说:“我不想。”
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压抑的怒火好似被挑燃了。
“你说什么?”
李舶青回过头来,“我不想,我今天不想。”
不想?想不想是由不得她。
陈放的耐心所剩不多,凑上前,伸手去捏她的手腕,用力往身前一拉,将她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地往浴室走。
李舶青挣扎着,霎时想到不久前的另一个人。
想来便可恶。
“我说了,我不想。”她态度强硬,怕身上那个牙印在陈放眼前见了光。
男人不由分说把她推进浴室,淋浴打开,冷水浇下来,二人都被淋了个透。
陈放的衬衫贴在身上,显出他漂亮的肌肉线条。冷水浇不灭身体的热。
只有李舶青自己由内向外地发着冷。
她倚靠在角落,一股不适感充斥着全身。直至清晰的痛感从小腹传来,痛苦地蹲在地上,顾不上陈放的逼迫,疼得快晕过去了。
陈放这才察觉她不是装的,看着她被自己捏红的手腕,又后悔起来。
有细微的血从李舶青的大腿渗透出来,直至掩盖在淋浴的水下,很快被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