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允许,她便可以。
正如在他的默许之下,她不停地留下青色的轨迹。
这条十字路,不同方向有着不同的头部公司。而紧邻十字路的另一条街上,是无数金融人的退而求其次。
路过那栋她希望登上的高楼,李舶青走向了那条退而求其次的街。
这里有无数青年人的夏天发生,却很少能有人在这里过冬。
选择那条不够靠前的街,也是因为只有那里传来了回音。
陈放是对的。
没有他的承诺,像她这样普通的人,根本敲不开想要进的门-
在写字楼大厅填过访客记录,和李舶青保持联络的人下楼来接她。
一楼是数不清的绿植,像把这里当成绿洲一样来装饰。
十分有秩序感的是,一眼只望得到发财树。
接待她的是一位女士,年纪不算大,从头到尾的利落干练,穿一身正装,踩着高跟鞋一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丝不苟的白衬衫紧紧扣上每一颗扣,叫李舶青在乘坐电梯的整个过程中感到十足的压迫感。
这里的每个人都要如此,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工工整整的正装。路过谁都只闻到冷淡的木质香。
李舶青出现在这里,连周遭的空气都带着些新鲜,从电梯到走廊,留下独属于新人的气息。
“这边来。”这是一家规模不算大的中小基金公司,但条
框不少,来访总是要登记的。
李舶青进来时有意看一眼,有看起来也很青涩的人在登记后被领去了另一侧。
但领她的女生却径直带她拐进另一个方向,越往里走越安静,直至她被带进一间拉上帘的会议室。
面前的人无聊地靠在椅背上,伸手敲着桌,见李舶青进来,招招手,向带人来的女生发出指示,“给她倒杯咖啡。”
“不用了。”见面前的人是等候她多时的冯玺,李舶青转身就要走。
“这么害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冯玺带着轻蔑的语气,料定她不会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晃腿。
来都来了,晾对方也不敢怎么着自己,李舶青倒也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转身,又淡定地坐了回去,临了跟门外还未离开的女生说,“我不需要咖啡,谢谢。”
冯玺朝外面抬了抬下巴,会议室的门恭恭敬敬关上。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两个女人终于要敞开天窗说亮话。
“面试邀约是你要他们发给我的?”
“倒也不是。你的履历还算漂亮,一个实习的机会而已。人人都想给你。”冯玺倒不吝啬对她的夸奖,“美成这样,就算真是块儿木头也会有人宽容的。”
李舶青不把她的话当夸奖,字里行间的意思不过是拐着弯说她的不体面。
放在影视剧里,眼下李舶青便是个人人喊打的角色。
在感情中,先来后到的不比名正言顺重要。
面对眼前陈放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李舶青没有话讲。在她的视角里,这个冯玺是后来者没错,但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和陈放比肩。而她不一样,她是此生都不被承认的情人,要么忍,要么走。
她已经为自己选择了后者。所以,于情于理都不该和眼前的女人起什么冲突。这对她没有好处。
“如果你只是想要嫁入豪门,我想提醒你,贺祁连更适合你。”冯玺一句话挑明。
这事也传的够快的。
“为什么?”李舶青顺着她的话头问,不去起冲突,也不追问她的雕虫小技。
“陈放太冷漠了,不如贺祁连会疼人。”
这话不假,但两者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高高在上的猎人。
“我对各位的豪门不感兴趣,你们自我消化吧。”李舶青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