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火把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落地后继续燃烧,瞬间将那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几名索伦侦察兵如同突然被强光照射的夜行动物,瞬间暴露无遗!他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和猝不及防!“打!”几乎是同时,屋顶和窗口响起了守军军官声嘶力竭的怒吼!“砰!砰!砰!”“嗖!嗖!嗖!”火绳枪射击的爆响和弓弦震动的尖啸几乎同时爆发!灼热的铅弹和锋利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那些被火光定住的索伦侦察兵!“呃啊!”“噗嗤!”惨叫声接连响起!暴露在火光下的索伦侦察兵根本无处可躲,瞬间就被撂倒了三四人!剩下的两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想要逃回黑暗,但也被后续的子弹和箭矢追上,扑倒在地,抽搐着不再动弹。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呐喊,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整个窝棚区!“敌袭!索伦蛮子夜袭!”“快!快起来!到预定位置!”“吹号!吹号示警!”“堵住路口!把拒马抬过来!”原本死寂的窝棚区瞬间炸开了锅!尖锐的警哨声、杂乱的脚步声、军官的吼叫声、士兵的催促声、以及平民惊恐的哭喊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喧嚣!无数黑影从低矮的房屋中冲出,奔向各个街口和预设的防御工事,虽然混乱,但一种拼死一搏的决绝气氛,迅速弥漫开来。远处,潜伏在黑暗中的莱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出的精锐斥候像兔子一样被轻易射杀,又听到窝棚区内瞬间爆发的巨大动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夜袭的突然性和隐蔽性,已经彻底丧失!“妈的!”莱纳带着铁拳套的右手狠狠一拳捶在身边的礁石上,碎石飞溅,计划失败,现在只剩下强攻一途!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战刀,刀身在月光和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他不再隐藏,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夜袭失败!全军听令!”“为了索伦!为了大首领!”“杀进去!碾碎他们!”“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从索伦军阵中爆发!五百名蓄势已久的索伦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再掩饰行踪,挥舞着兵刃,如同疯狂的狼群,朝着那片已经被惊动、正在匆忙组织防御的窝棚区,发起了凶猛的正面强攻!铁群岛窝棚区的深处,三条相对宽阔、连接着港口方向的泥土主干道,此刻已化作了三道用绝望和求生欲垒砌的生死线。由破烂门板、浸水的沙袋、废弃家具以及渔船残骸仓促堆叠起来的街垒,歪歪扭扭地横亘在道路上,高度仅及人胸,简陋得可怜。在朦胧的月色和远处港口零星的火光映照下,投下扭曲而巨大的阴影,竟透出一种与周围破败贫民窟格格不入的、近乎荒诞的悲壮感。如果忽略破败的建筑的话,活像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巴黎街道。每一道街垒之后,都拥挤着大约一百多名守军。他们并非精锐,而是白天从滩头阵地血战后溃退下来的残兵,以及大量被强行武装起来、面黄肌瘦、眼中充满恐惧的窝棚区青壮年。这些人,是维尔纳男爵“人头换船票”这道残酷命令最直接的执行者,也是被遗弃在这座孤岛上、注定要被牺牲的“缓冲垫”。他们清楚地知道,身处海岛,除了登上卡恩福德的船能够逃跑,别无其他生路。而那道用同族鲜血换取登船资格的指令,是他们,以及他们留在后方、生死未卜的家人们,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也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即使自己必死无疑,用一条命,或许能换来一颗索伦人的头颅,为妻子、儿女、年迈的父母挣得一张逃离地狱的船票!这种扭曲而绝望的信念,支撑着他们颤抖的双腿,紧握着手中粗糙的武器。白天的战斗,多亏了卡恩福德舰队那及时而凶猛的火力覆盖,才勉强击退了索伦人的试探性进攻。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一旦海上援军离开,更猛烈的风暴必将降临。果然,夜幕降临,卡恩福德的舰影消失在远海,索伦人的进攻号角便如同死神的丧钟般,在黑暗中骤然吹响!“来了!他们来了!”街垒后,有人发出压抑着极度恐惧的嘶哑低呼。所有守军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握住手中冰冷的武器,有锈迹斑斑的长矛、卷刃的砍刀、甚至只是削尖了的木棍。汗水浸湿了他们破烂的衣衫,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上。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远处,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索伦人特有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战嚎,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死亡的阴影正从黑暗中具现化,一步步碾压过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一些从未经历过战阵的青壮年,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瘫软下去。“都给我稳住!”一名脸上带着刀疤、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老兵嘶吼着,声音因用力而破音,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刀,试图驱散弥漫的恐惧。“看看你们身后!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的孩子!他们能不能活,就看我们今晚能砍下多少蛮子的狗头!”“为了人头!”另一个角落,有士兵红着眼睛,跟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既是给自己打气,也是在煽动周围的人。这残忍而直接的口号,像一剂强心针,暂时压下了部分恐惧,点燃了眼中一丝扭曲的、混杂着绝望和贪婪的凶光。为了那渺茫的生机,为了家人的活路,他们必须变成野兽!:()北境领主:从破败石堡到北境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