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走出铁匠铺,转过街角,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传音符,轻轻捏碎。
“观星。石屏镇,三十套耕具,十天前订购。目標特徵:四十来岁,右手拇指有疤,外地口音。运送地址——”
她顿了一下。
“还没查到。铁匠只负责打,不负责送。送货的人另找的车马行。我再去查。”
传音符化作一道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千面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加快脚步,往镇东的车马行走去。
夜晚。江辞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
玉佩亮了。
“幽冥。”声音很轻,但也很甜。
是观星,轮迴的第二宫,是轮迴的智囊。
“说。”
她將千面查到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匯报给了江辞。
江辞的手微微收紧。“运送地址呢?”
“还没查到。千面在查车马行,需要时间。”
“还有別的发现吗?”
观星沉默了一会儿。“青石镇、落雁峡、碧水山庄……我重新梳理了这几个案子的时间线。凶手作案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第一次隔了三个月,第二次隔了两个多月,第三次只隔了一个多月。”
“越来越急了。”
“是。像是……在赶什么时间。”
江辞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查。找到运送地址,找到那个人的身份。”
“是。”
玉佩暗了下去。
江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越来越急……”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第三天,江亭山起了个大早。
“辞儿,今天去镇上买点东西。你跟我一起。”
江辞应了一声,换了衣裳,跟著父亲出门。
街上很热闹。
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江亭山走得很快,一家一家地逛,买红烛、买喜糖、买瓜子花生。
江辞跟在后面,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
“爹,够了吧?”
“够什么够。”江亭山头也不回,“办喜事,不能寒酸。”
江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跟在父亲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街。
明天,他就要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