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沈御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抓住他的衣角。
“嗯?”
“……别走。”她声音很小,像梦呓,“就今晚……陪我睡,行吗?”
宋怀山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睡着的脸。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他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床很大,他睡在靠边的一侧,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但沈御立刻挪了过来,钻进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宋怀山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手搭在她腰上。
“睡吧。”他说。
沈御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
宋怀山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怀里的人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暖的,软的。她的头发蹭着他下巴,有点痒。
他想起今晚的一切。包厢里的游戏,车后的疯狂,还有此刻的温存。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上来。满足,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绵绵的东西。
他闭上眼,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宋怀山整夜没怎么睡沉。
怀里的人偶尔会轻轻抽动,或者发出含糊的梦呓,像只不安的小动物。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她便安静下来,更深地往他怀里蜷缩。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像温热的潮水,浸泡着他心底某些干涸坚硬的角落,却也带来一种陌生的、近乎脆软的滞重感。
他不太习惯。
天光未亮,生物钟先醒了。怀里空了。宋怀山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微凉,卧室里很安静。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人,厨房有细微的声响。他走过去,倚在门框边。
沈御背对着他,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空气里有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咖啡机正低声嗡鸣。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身,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亮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主人,您醒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早餐马上就好,牛奶温着呢。您先去洗漱?牙刷已经挤好牙膏了,水温也调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动作轻盈麻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恭顺。
和昨晚那个蜷在他怀里、半梦半醒间流露脆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夜之间,那层温情的薄纱被她自己亲手撕去,她又迅速穿上了那套更熟悉、也更严密的“服侍者”铠甲,甚至比以往更积极,更主动。
宋怀山没动,目光落在她脚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新的棕色短靴,靴型和昨天那双有些相似,但皮质更亮,靴型更挺,鞋头方方整整,带着点帅气的粗粝感。
靴筒不高,刚好卡在脚踝上方,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脚踝。
注意到他的视线,沈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丝讨好的、展示般的意味。她轻轻跺了跺脚,靴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主人,这双好看吗?我特意选的。”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评判,“想着……今天也穿靴子服侍您。昨天那双……我清理干净收起来了,等您哪天想玩了,我再拿出来。”
乘风说得自然流畅,仿佛在讨论天气,而不是在提及那双沾满污秽、象征昨夜极致羞辱的靴子。
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点隐约的、对“再拿出来玩”的期待。
宋怀山喉咙动了动,没评价靴子,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果然一切就绪。
水温恰到好处,毛巾叠放整齐,甚至连剃须膏都挖好了一小坨放在旁边。
镜子上没有水汽,清晰地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