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吏部,报!”
吏部尚书留著冷汗,万万没想到今天是论这件事,皇帝果然要和这李魁对到底啊。
“回陛下,经举荐监察司核验合格,报至吏部备案者……共…共三人。”
老朱眼底出现喜色,面上却出现了恼火。
“三人?!”
满朝文武,五品以上官员外加地方州府长官,每人每年需举荐三名人才!
按人头算,目前少说也该有数百份的举荐人数,结果如今吏部备案,经过那严苛得近乎刁难的无亲族、监察司两道坎,竟然只剩三人?!
老朱其实当时还是听了无亲族的建议,明明和朱標都聊到了无亲族关係举荐的弊端,但还是用了,那么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呢?
“李魁!”
“臣在。”分身赶紧行礼,同时也被叶言控制的露出好奇目光。
老朱忽然一笑,然后忍不住说:“咱大明现在缺少有志之士,也用你之諫言,整个大明在举荐之下……居然只有三个能用的人当官?”
分身尚且没说话,那吏部尚书极为聪明,赶紧躬身道:“陛下,实乃新制严苛,核查繁琐,诸多举荐或因举荐者与被举荐者沾亲带故被否,或因被举荐者过往履歷有微瑕遭监察司驳回啊。”
“哼,监察司驳回,莫不是像刘文远之流……这也不重要了,关键是无亲族,好一个无亲族……李魁!”
他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突然一指分身!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三策?这就是你给咱保证的为国选贤?!现在倒好,贤才没选来,倒把百官举荐的路子给咱堵死了!你告诉咱,这是不是你想看到的?!”
殿內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压力瞬间集中到李魁分身身上。
此时百官也明白了一件事,老朱这是在拿李魁开刀,也在为举荐制开路。
说白了,当时虽然觉得监察制没问题,但其他两条都有问题,他今天必须给否了,要不然大明哪有人才可用。
叶言此前就想为了回家,必须得死分身,那么这一次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
“臣……”
分身李魁还没有发表言论,另一边的言官列,一道身影骤然出列!
“臣有本奏!”
“嗯?”老朱这时候都有些愣神了,这有什么可奏的啊?
那人影也是一道分身,身著浅青色官袍,是品级极低言官。
“说!”
“臣斗胆!举荐制非是路堵死!是天下官员心已死!是吏治之毒已入膏肓!非李监察使之策无用,实乃百官畏罪、欺君、结党营私,已至无贤可举、无人敢举之境!”
这简直是平地惊雷!
比李魁当初骂昏君更狠,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整个官僚体系,甚至暗指百官集体欺瞒皇帝!
朱元璋的怒火瞬间被这更猛烈的指控转移了方向,他眯起眼,危险地盯著这个陌生的小官:“你……是何人?好大的狗胆!敢说百官欺君?!”
新分身毫无惧色,声音反而更高亢,带著一种悲愤欲绝的控诉。
“臣,户部照磨所的照磨张諫!位卑未敢忘忧国!陛下可知,为何举荐不出人才?非无才,乃有才者不入其彀中!非无贤,乃贤者耻於与蝇营狗苟者为伍!”
他猛地指向大殿之外,仿佛要戳破某种无形的壁垒!
“陛下!李监察使的『无亲族之策,犹如照妖神镜!一照之下,照出了满朝朱紫儘是亲朋故旧、门生故吏盘根错节!照出了举荐之途早已沦为私相授受之禁臠!谁敢举荐无亲无故之真才?举荐了,谁又能保证其不因无根无基而被排挤倾轧致死?百官避之唯恐不及,非策之过,实乃人心之鬼蜮,官场之积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