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军屯良田数百亩?
倒卖军械甲冑,致使武备废弛?
奴役士卒,为其耕种私田、修缮宅邸,形同家奴?
总之!
“陛下,此等行径,人神共愤,罪不容诛!”分身高举拱著的双手,又看向刘焕之,“更严重者,其叔兵部侍郎刘焕之,身为举荐之人,明知其侄无才无德,却欺瞒圣听,举此蠹虫,难辞其咎!此乃结党营私,蒙蔽圣聪之大罪!臣恳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这份弹劾的奏报,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在奉天殿炸开了锅!
“陛下!冤枉啊!”刘焕之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居然立马就哭出来?
“臣…臣举荐文远,实乃因其略通兵事,忠心可嘉…绝不知其竟敢,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臣有失察之罪,甘受责罚!但结党营私、欺瞒圣听,臣万万不敢!请陛下明鑑啊!”
然后这老头上演了让叶言都愕然的情况。
“混帐东西!”
“叔父?”
刘文远都惊呆了,他眼前一直威风凛凛的叔父,此时却完全不符那种样子,反倒是指著他大骂。
“我因你父之同胞情,举荐你当官……可今日就做如此苟且之事,我必不饶你,陛下,直接拖出去斩了吧,以儆效尤!”
『不是,这么样就明哲保身了吗?那可是你亲侄子啊!
老朱似乎也不惊讶,反而还满意的点点头,但下一刻的愤怒无比明显。
“好你个区区小官,竟然做这等事欺咱?”他愤怒的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严厉,“刘文远!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刘文远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语无伦次:“陛…陛下…臣…臣知罪…臣该死…都是…都是叔父…不…是臣一时糊涂…贪…贪念作祟…”
他下意识地想攀咬刘焕之,以求一线生机。
“住口!”朱元璋一声暴喝,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混帐东西!死到临头,还敢攀诬!你贪墨军餉,奴役士卒,败坏军纪,哪一条不够砍你十次脑袋?!来人!”
殿前侍卫轰然应诺:“在!”
“將此獠!”朱元璋戟指刘文远,声音冰冷刺骨,“拖出奉天门外!就地正法!斩立决!首级传示九边各卫所!家產抄没充公!妻女没入官婢!”
“陛下饶命!叔父救我啊——!!!”刘文远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被如狼似虎的侍卫拖死狗般拽了出去。
悽厉的求饶声在殿外长廊迴荡,渐行渐远,最终被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呼彻底切断。
这也太快了!
但是——
『机会来了!
朱元璋刚要对分身说些什么,对方却猛地双膝一跪,双手呈上头颅上的官帽。
“爱卿,你这是?!”
分身的声音无比的坚定:“圣上!臣以命諫之,经此一查,军屯制乃祸国之毒政!”
“什么?!”
好好的监察使不当,这是又干上老本行了?
而且……死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