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六自然没什么意见,她不是人,工作再长时间也感受不到累。而且白天公交车上打工人的怨气也别有一番滋味,都是好吃的食物,自然是愿意的。“好啊,今天早上就开始吗?”过了12点,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今天还是七月初七,乞巧节。但李刚松了一口气,“对,今天就开始,可以吗?”张东守听到这里,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时间未免太赶了吧,给小随安排中班吧。”这三点回去休息,六点半又要上班,中间还有上下班路程中需要的时间,洗漱的时间。真正睡觉的所剩无几。太累了吧。“这个时间确实有赶,你下了晚班都没休息一会儿就得赶来上班。”李刚有些为难,“小随你看你可以吗?”范达州最近这几天的排班是早上六点半到中午两点。每个司机都是成了家的,所以排班都是按照他们的需求和时间排的。就那么赶巧,其他司机家里都有事,排班表没办法动,所以随六只能按照这个时间来顶范达州的班。要是她身体支撑住这样的强度,李刚不会勉强,会找程凯他们再想办法去调其他路线的司机来顶顶。不能让随六疲劳驾驶,安全最重要。随六肯定点头,“没问题,那我早上六点半来上班。”“真的可以吗?不会太勉强吗?”李刚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没问题的,队长,你还有其它的事情吗?”随六说:“没有其它事情的话,我就回家了。”李刚摆摆手,“没事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随六嗯了一声,离开车站回家。李刚站在原地望着随六离开的方向,感慨,“幸好有小随大师啊。”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去找谁来顶范达州的班。张东守赞同点头,“还得是小随大师啊。”这要是换做一般的司机,李刚肯定不会这样安排。一般人上了夜班休息没几个小时又要上夜班,身体肯定撑不住。只有随六这种超级大佬才行。“老范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张东守转头关心起了范达州的病情,“我听说很严重,手术风险很大啊。”李刚叹气,“癌变了。”之前范达州就多次和他们说过他身体的老毛病,以前他们就劝他去医院看看。但他觉得去了医院,医生就会开各种检查,花很多钱。医生还动不动就让住院。范达州上有老下有小,又是二婚重组家庭,小儿子今年才上小学。他舍不得去医院花钱,更不想请假耽误工作挣钱。所以每次身体不舒服,只是去小诊所开点药吃。这一次去医院才发现,他的病已经严重到癌变了,而且已经到了中末期,治愈几率很低。张东守唏嘘不已,“老范这完全就是被自己耽误的啊。”要是早点去医院看的话,就不会这样了。李刚:“我们不都是这样的,等过几天休息我也要去做个体检。”他们总觉得自己身体好,家庭和工作各种事情牵扯着,就没把那些小毛病当回事。等到病情严重到无法再忽视的时候,已经晚了。张东守叹气,“生活难啊。”他们正处于父母年迈,需要他们照顾,孩子刚成家或者即将成家,也正是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时间和钱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早上六点半,随六准时到车上打卡上班车站内还有好几个其他路线的司机准备打卡上班。几个司机看到她,很友善地和随六打招呼,随六礼貌回应,拿上钥匙离上车站。其他几路车司机也陆陆续续开车离开车站。潘根生走在最后面,潘根生是12路公交的司机,这人也是车站内很多年的老司机。人倒是个挺热心肠的人,就是太爱八卦又是个大嘴巴。潘根生凑到李刚身边,“老李,那小姑娘不是跑夜班车的吗?她刚下班了又来上白班身体吃得消吗?”李刚打着哈欠,“吃得消,人家年轻,身体比我们老骨头好。”潘根生不满反驳,“我们怎么就是老骨头了,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我们现在正是好时候呢。”“人家还有说男人四十豆腐渣的呢,你赶紧走吧。”李刚推了推潘根生,“一会儿迟到了。”“行了行了,我知道的,你别催。”潘根生说:“那个新来的又请假了是吧,说好了,我今天怎么都不帮忙免费加班了啊。”新来的司机来了没多久,就老是请假,害得他帮忙加班好几次了。再让他无偿加班,他说什么都不干了。说到这个,李刚要打的哈欠被迫中断,“又请假了,这次又请了三天。”“你放心吧,这次不用你们无偿加班,我们安排好人的。”车站里这几天请假的另外两个人,一个就是12路新来的司机,家里临时出事请了三天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个另外一条路线的,那人提前一个月请的病假,要做一个小手术。潘根生好奇,“老徐还是老程顶班?”车站没有多余的司机,司机不够,那就得他们当队长顶上。“老程顶班,行了,你别多问了,赶紧走吧。”李刚再次催促道。潘根生:“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对了,她家里不是只有一个老妈了嘛,她老妈不是被送去疗养院了吗?”他八卦道,“难道是她妈在疗养院出事了?”李刚不耐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去上班,你这人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再不走我记你个迟到啊。”“别记别记,我现在就走。”潘根生边说着边往外走,“上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给我们安排个女司机过来,女司机事情就是多。”听着他的埋怨,李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和男女都什么关系,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里有急事,谁也没办法。12路新来的女司机叫韩絮,今年三十岁,刚来没多久。李刚他们也只知道她的基本情况。韩絮前两年和丈夫离了婚,唯一的儿子被判给了男方,现在是离异单身状态。韩絮父亲在她调过来四方村车站的那几天去世,母亲前几年因为车祸半瘫,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人贴身照顾。韩絮要工作,没办法时刻在家照顾母亲,就将她母亲送去了疗养院。:()黄泉公交:上车投币,诡怪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