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坛境五气朝元,到地坛境见神不坏。整个过程在破境卡的力量下,无声无息,顺畅无比。当包裹周身的奇异力量缓缓消散,陈牧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然,仿佛能洞穿虚妄,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蓬勃旺盛、生生不息的强大生命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识海中那个清晰无比、仿佛另一个自己的“精神体”,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由衷畅快的弧度。地坛境见神不坏!这一步跨出,实力提升何止数倍。无论是战斗时的感知、反应、真元操控精细度,还是保命能力,都不可同日而语。包括“搜魂术”也能勉强施展了!“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陈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原龙道城的事情,已然了结。龙图图安全送走,魔教颠覆阴谋被粉碎,叛徒伏诛,自己也成功突破。是时候离开了。简单收拾了一下,陈牧下楼,最后看了一眼这处临时的落脚点,推开修复好的大门,走入渐渐恢复生气的街道。……依旧沿着来时的路线南下。先返回江北道,然后跨越天门江,再次踏上江南道的土地。没有进入震州地界,而是在距离震州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僻山岭中停下。取出那片与赵伏舟联系的“同心竹片”,陈牧将一缕真气缓缓输入其中。将龙图图已安全被其兄接走、离开原龙道城的消息,传递了过去。片刻之后,竹片光芒再次一闪,赵伏舟回复信息。【陈牧,大恩不言谢。图图安全的消息,龙家已经知晓,上下感激不尽】【此番恩情,龙家铭记,陈牧你日后若前往‘中天道’,务必联系龙家,龙家必有厚报】陈牧微微一笑,回复信息。【赵哥客气了。图图安然便好。厚报不必】婉拒了龙家的谢礼后,陈牧收起了同心竹片。辨明方向,身形腾空而起,向着西方,山南道的方向,疾速飞掠而去。一路上,习惯性运转《天河诀》,感应着剑装最后一个部件、天纵云剑可能存在的方位。可惜,直到跨越州界,重新进入山南道地界,也没发现。……这一日。陈牧正飞掠在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山谷上空,下方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蜿蜒的溪流。忽然,眉头微微一挑,神识自然外放扫描间,捕捉到了下方一处山谷中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和能量波动。其中一方的气息,竟然让他感到有几分熟悉。当即,身形一顿,悬浮在半空,神识向下仔细探去。只见下方山谷的一片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杀。被追杀者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坚毅、手持一杆丈二长枪的男子。枪法凌厉,舞动间带起呼啸狂风,枪尖寒星点点,每一击都蕴含着穿透性的劲力,赫然已达先天圆满之境。“追魂枪”秦良京!此前在静安府探寻古迹时,对陈牧施以过援手的秦兄。虽然当时并未深交,但这份人情,陈牧记在心里。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此刻的秦良京,情况显然不妙。浑身浴血,衣袍多处破裂,气息紊乱,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奋力挥枪,试图突围,却被对手牢牢缠住。追杀他的是一伙约莫十余人、浑身缠绕着阴冷煞气、穿着统一暗红色服饰的武者。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双目泛着灰白死光的老者,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地坛境神桥层次。老者并未使用兵器,只是双手挥动间,体内真元化作一只只凝实无比、大如磨盘、指甲锋锐如刀的灰白色真气骨爪,不断凌空拍击。“嗤啦!”“轰!”骨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次拍击地面,都能留下一个深深的、边缘布满龟裂的爪印,逼得秦良京连连后退,险象环生。更麻烦的是,其余魔教徒众配合默契,在外围游走,不时射出淬毒暗器或发动阴险的偷袭,让秦良京根本无法专心应对那神桥老者的攻击,几次强行突围的尝试都被拦截下来,反而加重了伤势。“噗——”又一次被灰白骨爪的余劲扫中后背,秦良京再也压制不住,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脚下踉跄,单膝跪地,手中长枪杵地。勉强支撑着身体,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嘿嘿,中了老夫的‘尸煞爪劲’,滋味如何?乖乖交出那东西,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老者狞笑着,缓缓逼近,一只更加巨大的灰白骨爪在他头顶凝聚,带着浓郁的尸臭与死亡气息,就要对着已是强弩之末的秦良京当头拍下!秦良京咬紧牙关,试图举枪做最后的抵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唰!”一道赤红如血、凝练到极致、却又带着煌煌正大、焚尽邪祟气息的凌厉剑气,如同天外惊鸿,毫无征兆从天而降!剑气精准无比劈在了那只即将落下的灰白骨爪正中央。“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威力不俗的灰白骨爪,在这道赤红剑气面前,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而易举地从中间一分为二!随即,剑气中蕴含的炽热纯阳之力轰然爆发,将分裂的骨爪碎片瞬间点燃、焚化,化为缕缕青烟消散。赤红剑气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了秦良京与那神桥老者之间的空地上。“轰隆!”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方圆、深达数尺的焦黑坑洞,边缘泥土呈现出被高温灼烧后的琉璃状。狂暴的剑气余波混合着纯阳热气,向着四周席卷开来,逼得那些外围的魔教徒众连连后退,惊呼连连。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所有人都为之一愣。老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疑与震怒,他猛地抬头,望向剑气袭来的高空,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插手我‘阴葵门’之事!?”:()苟在武道世界称尊做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