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年纪大了,就爱操心这些事,江司敛从来只应付了事。
言梔点头:“好的,我不会说的。”
江司敛又看她一眼,言梔今天有点不一样。
以往见到他,都要想方设法的跟他找话题,脸上堆满了殷切的討好,而今天……
她倒也不是没有討好,但更像是面对老板一样的谨慎。
现在江司敛停了话头,言梔也停了下来,老实巴交的看著他,没有一点要和他纠缠多说的意思。
江司敛眸光微眯,突然转性子了?
怎么可能。
怕是又想出什么新招数了。
江司敛想到这里,微微皱眉,冷淡的说:“我先进去了。”
“噢好的!”
言梔目送著江司敛离开,悄悄鬆了一口气。
言梔又在外面磨蹭了十来分钟,等到佣人来喊她吃晚饭,才进去。
今天是江家团聚的家宴,圆桌上气氛热闹,大概是因为言梔难得“乖巧”,这一顿饭也难得的和谐。
言梔虽说从前也只是个苦命的社畜,但毕竟办展这种事还是很锻炼人的,待人接物虽然青涩,但也懂分寸。
家宴上,她作为小辈从来不插嘴,只认真听著,问到她的时候,她诚恳答话,也不抢风头。
连程锦良都多看了她两眼。
但江舒寧只是继续翻白眼,就会装!
言梔的確是装的,装的很累。
要不是害怕江家以后怒火衝天的追责起诉她偿还天价债务,她现在也不至於在这小心翼翼的陪著笑拉好感度。
毕竟原主花的江家的钱,比花言家的钱,多的多!
且不说结婚的时候江家送给言梔的聘礼还有各种昂贵礼物,江司敛还给了她一张卡,无限额。
原主每次在江司敛那里受了冷落,都会先对佣人大发脾气,然后再出去刷卡乱花钱泄愤。
言梔至今不敢看那张恐怖的帐单数字。
她怕她牢底坐穿。
终於吃完晚饭,要散场了。
言梔陪了半天的笑,累的不行了,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奶奶,我先走了。”言梔打完招呼,便拉开车门,坐上车。
老太太又吩咐起来:“司敛前阵子一直在外面忙,现在回来好好陪陪你媳妇。”
言梔心又悬起来,他跟她一起回去?!
江司敛:“知道了。”
老太太压低了声音,和江司敛说:“你媳妇现在懂事多了,你也上点心,结婚半年了,一点动静没有,我还等著抱重孙呢!”
江司敛看一眼言梔。
言梔坐在车里,听不到奶奶的话。
她睁著一双葡萄一样圆圆的眼睛看著他们这边,带著茫然的清澈。
“你听到没有!”老太太不满他的迟疑,催促一句。
江司敛回神,依然应付:“嗯,好。”
老太太这才放过他,笑著说:“走吧走吧,和你媳妇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