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揽也是有诀窍的。尤其是廖松杰这种心高气傲又有些实力的散修,就更需要策略。他若想入七大宗。以他的实力其实也可以。就看七大宗的宗主长老有没有注意到他,又或者说注意到了,但看不看得上他。如果在这次论道会结束之前,无宗门抛出橄榄枝,那么玉衡派招揽就会顺利很多。翌日的半决赛,几乎没什么悬念。两组对决,修为上巨大的差距,不是用一些法宝就能弥补的。尤其是这只是比赛,不是拼死搏杀。谁也不会拼着筋脉寸断,丹田受损的风险去博。下午,就是风间烈对阵陆逢时。风间烈先一步登上台面,不紧不慢地站定,将剑横在身前,目光落在陆逢时踏上台面的脚上。台下安静了。这一战从抽签结果出来那一刻起,就被各宗弟子私下议论了好几个来回。两人都不是靠运气走到这一步的,谁赢都不算意外,谁输都不算难看。但真坐在台下仰头看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陆逢时站定,已经能感觉到风间烈的灵力正贴着她足底的护层流动,顺着她的轮廓走了一圈,试探她的底线。钟声落下。青色剑光从斜上方压下来,剑未至,灵压已经贴着她的肩头往下沉,像是忽然被一层无形的重物按住了半边身子。陆逢时足尖点地,向右侧滑出半步,避开了灵压最沉的那一瞬,承影剑鞘顺势抬起,在剑光落下的轨迹上轻轻一碰。风间烈的剑势被她带着偏了半寸,青色剑光擦着她左肩的衣料划了过去,削断了几根线头。台下有人吸了一口气。裴之砚坐在台上,放在腿上的双手忽然蜷缩成拳。“她居然用剑鞘去接。”阴九玄在台下低声说了一句,自己也说不清是在紧张还是在兴奋。风间烈收剑回身,目光凌厉,嘴角压着一道弧度:“怎么,我还不配让你拔剑?”太不将人放在眼里。陆逢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拇指推着剑格向上顶了半寸,承影剑鞘口泄出一道银光,紧握住剑柄往外一带。“好剑。”月华尊君的佩剑,果然名不虚传。风间烈话落,人影窜动,青色剑光贴着台面切开一条直线,剑尖锁在她左肩和锁骨之间的空隙。青芒亮起。剑势从横持到前刺几乎同时完成,剑气贴着台面推进,在接近她三尺范围时忽然向上挑起。陆逢时银光侧切,与青色剑气在半空中交汇,震出一道短促的爆响。此时,风间烈脚同时变向,从正面突进变成左侧横移,青芒在剑尖重新凝聚,落在陆逢时腰腹右侧。陆逢时神识已经捕捉到,承影剑从侧面靠上去,以剑脊贴着她的剑身擦过,灵力沿着剑身表面滑行,在他剑柄处发生了一次短促的挤压。风间烈的剑在那次挤压中偏离了原本的方向,落在了她腰侧之外的空处,青芒散在空气中。他收回剑身,后撤半步,满脸不可置信。当初在台下观看她与别人对战,他还有些不屑。此刻,他收回自己的不屑。这女修,不好对付。风间烈后撤半步时,承影剑的银光已经贴着他脚尖扫过,将他灵力层割出一道断续的裂痕。他落地未稳,青芒已在剑尖重新凝聚,比方才还要亮两分。“半步分神能打到你这一步,确实少见。但你打不过我。”“话不要说太满。”否则容易被打脸。风间烈哼了一声,剑光从斜上方压下来。这股灵力比之前任何一剑都不同,剑身在半空中幻出三道残影,每一道都带着独立的灵力轨迹,从三个方向锁定陆逢时。这不是幻觉。每一道都具有实感,且兼具精准让她的身法无法在有用时间内同时避开三个方向。在场的人,除了修为高出他们不少的长老,才分出哪一道才是真的。其余人都觉得,陆逢时躲不过这一剑。可下一息,就见她面色不变,几乎没有任何犹疑,直直迎上中间那道。看台上,阴无铭大大松了口气。她神识强悍,短时间内就分辨出那一道剑光才是真的。虽然另外两道的力量也不可小觑,但显然中间那道才是最厉害的。风间烈的剑在她神识锁定的同时,也捕捉到了她视线偏移的方向。青芒骤然收拢,三道残影在台面之上同时消散,只剩下一道剑光,以更快的速度从正中直刺而来。陆逢时的剑在这一刻已经递到了那道青芒正前方,两股力道再次相撞,那股冲击力不像之前那样四面散开,而是沿着两人之间的接触面持续向下挤压,将台面中央那块石面压出一片细密的裂纹。风间烈继续向前压,灵力覆盖范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的腕部蔓延。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陆逢时丹田里的灵力流向忽然变了,似有东西在底部搅动,流速陡然加快。不会吧。这个时候瓶颈松了?此时的陆逢时,当真是喜忧参半。本以为能压制,等到比试结束,但那股异动来得太快,沿着经脉向上攀升,经过每一处穴位时都像是被什么力量撑开了一道口子。丹田附近的魔主震惊到无以复加。这个时候破境。真有她的。关键是她上次突破,也没几年吧。“你知道分神期破境是什么动静吗?这个时候突破……”魔主话还没说完,眼睁睁看着丹田搅啊搅。吓人。他还是躲远些,免得被波及。风间烈很快就感知到她的异常:“你灵力不稳,出了什么问题?”陆逢时没有瞒他:“瓶颈松了。”“这个时候?”风间烈看了她两息,叹了口气,灵力收回:“突破是大事,我也不想胜之不武。”风间烈停手之时,阴无铭一阵风卷到论法台,眸光中全是惊讶之色。“是要突破了?”“嗯。”“岳宗主,情况有变,还请先终止比试,再安排一处禁室。”直到阴无铭出声,下面的人才反应过来,阴氏女修要突破了!:()陆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