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风亭瞳深吸一口气,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
必须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目的是为了麻痹闻敬渊,观察他,利用他,最终等他把闻敬渊彻底掌控,像驯狗一样玩够了,才算狠狠报复回来,一雪前耻。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杂着为难,抗拒和一丝后怕的神情:“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闻敬渊的视线,将心有余悸演得惟妙惟肖。
闻敬渊听了,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理由。他上前几步,伸出手,很自然地想去拉风亭瞳垂在身侧的手,同时凑近了些,声音放低,安抚道:“怎么会呢?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来一个孩子的。”
风亭瞳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往后躲。可闻敬渊的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五指一收,便将他的手腕牢牢握住了,温热干燥的掌心紧紧贴着风亭瞳微凉的皮肤。
风亭瞳挣了一下,没挣开,心里暗惊:这家伙,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手劲?平日里比试,怎么没觉得他力气有这么霸道?
挣不脱,风亭瞳心思电转,脸上的抗拒瞬间化作了更深切的哀戚。他抬起眼,眼眶微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演的,眼神湿漉漉地看向闻敬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般的委屈:“因为我生孩子有阴影了,真的好疼,好害怕,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风亭瞳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招果然奏效。
闻敬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里的困惑瞬间被浓烈的心疼和愧疚取代。他立刻松开了握着手腕的手,转而张开双臂将风亭瞳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宽阔的胸膛将风亭瞳完全罩住。
闻敬渊一只手轻轻拍抚着风亭瞳的后背,另一只手扣在了风亭瞳的腰侧,沉甸甸的疼惜:“师弟你辛苦了,都是我不好。”
风亭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闻敬渊那只扣在他腰间的大手,掌心灼热,指节分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烫人的温度。
那手不仅扣着,还不老实地在他腰侧最敏感的那道弧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随即,闻敬渊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嵌进自己怀里。
风亭瞳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伴随着强烈的被冒犯的不适,瞬间从被摩挲的腰侧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他腰身控制不住地一软,险些没站稳。
风亭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惊愕到羞愤再到暴怒,扭曲得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可怜的假面。
偏偏始作俑者闻敬渊还一无所觉,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风亭瞳的肩窝,鼻尖蹭了蹭风亭瞳颈侧散落的发丝,甚至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贴着他耳边,又傻气又真心实意地感叹道:“师弟,你腰好细,人也好香哦。”
风亭瞳:“…………”
他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耳朵脖子全红了,不是羞的,纯粹是气的!
风亭瞳猛地抬起手,狠狠按住了闻敬渊那只还在他腰间作乱的手,他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你!给!我!先!松!开!”
闻敬渊被手上传来的疼痛弄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风亭瞳气得通红的脸颊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气得不轻的风亭瞳,闻敬渊脸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诚恳又无辜,甚至还有一丝宠溺。
“师弟,我们孩子都生了,你还是好容易就害羞。”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那张写满我懂你了的脸。
他想砍了闻敬渊!
立刻!马上!就用众生剑!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兔子!
闻敬渊看着风亭瞳在洞府里四处张望,关切:“师弟,你怎么了?在找什么?”
风亭瞳没理他,他的众生剑呢?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随手放在了,对,放在冰案上了,他猛地转身,就要朝冰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