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鐸赶紧跑去切歌。
举著话筒吼得青筋暴起,跑调跑到姥姥家,张浩在旁边给他和声,和得比原唱还离谱。
秦凯窝在沙发角落,拿手机录像,嘴里念叨著“这素材够笑十年”。
包间里气氛彻底拉回正轨。
苏言被推上去唱了一首《孤勇者》,这歌从春晚火出圈后,到现在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是时下ktv必点曲目之一。
景恬窝回角落,果汁换成了啤酒,喝得慢,偶尔跟旁边的人聊两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言,又很快收回去。
杨蜜倒是放得开,跟几个女生玩骰子,输了就喝,贏了就笑,笑声比骰子声还脆。
闹到凌晨一点多,眾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酒店门口,夜风裹著夏夜的闷热扑面而来。
有人打车,有人叫代驾,有人扶著墙吐得昏天暗地,嘴里还在喊“再来一杯”。
苏言站在台阶上,送走一波又一波。
王金鐸走的时候抱著他嚎了半分钟,被张浩硬拽上车。
闞清梓拉著爽子钻进计程车,回头冲苏言喊了句“言哥常联繫”,车窗摇上去,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景恬最后一个走,她回头看了苏言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尾灯亮了一下,拐过街角不见了。
苏言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打字。
“四年,感恩所有,毕业快乐。路还长,慢慢走。”
配了三张图。
一张是毕业典礼上学士服的自拍,一张是今晚包间里眾人举杯的合影,一张是北电校门口“京城电影学院”的牌子。
发完微博,苏言翻到杨蜜的號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今晚住哪儿?”
杨蜜的声音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干嘛?”
“你说干嘛?”
杨蜜没说话,掛了。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发来,只有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