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这么多钱?”她急切地问。
“钱都是赚出来的,慢慢还呗。”陈诉看窗外雨停了,催促道,“还吃不吃,不吃就走了。”
舒以知道以后每分钱都要掰成两分来花了,她赶紧埋头大口大口吃面,汤都喝干净了,跟着陈诉走出便利店。
夜里的风轻轻的,凉凉的,细微的雨点子如轻柔地喷雾落在脸上。
陈诉将头盔递给她,看她只穿了件校服,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夹克脱下来,裹住了她:“可能会冷。”
他坐上车,舒以迟迟没上来,他回头望了他一眼。
舒以鼻尖还泛着红,睫毛上也沾染了水雾:“陈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陈诉刚刚也在心里几千遍几万遍地问自己。
但,没有答案。
可能单纯就是头昏脑热,一时冲动吧,他做不到眼睁睁看她走向堕落的地狱。
“你爸,养了我三年。”他平静地说,“就算是我用另一种方式,报答他了。”
“如果是为了报答我爸的话,那我没什么说的了。”舒以跨坐上车后座,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年轻人。”
“……”
陈诉琢磨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他回头“喂”了一声,不满地说:“也不全是为你爸,你得对我心存感恩,知道吗?”
“哦。”
“哦什么哦,你就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意识到了呀,一百万挺多的,我真的很感谢你。”
陈诉皱了皱眉:“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嘴上说说的感谢,值多少钱?”
“要不我当你女朋友,觉得怎么样?”
“……”
陈诉被她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耳朵莫名地有点烧,半晌,他甚至羞恼地弹了一下她额头,“又让老子出钱,又让老子出人,可把你美的…”
舒以被他搞痛了,连忙给自己戴上了头盔,只露出一双清澈的杏眸,眨巴着,嘁了声:“不行算了,我还嫌你没文化呢。”
“你多有文化啊,考得上大学吗你,就开始踩我了?”
“我必须考得上。”
“行,再过三个月,我倒要看看你能考上个什么好大学。”
陈诉没再跟她打嘴仗,启动了摩托,“轰”地一声驶出去。
百多公里的距离,有点远,陈诉走国道,速度更快。
摩托车像一叶风雨里飘摇的小舟,载着两个都没有了家的孩子。
风吹着,冷风还是飕飕地往衣服里灌。
舒以看向他的背影,仍旧只穿了件单薄的黑t,风吹着,衣服紧贴着他的躯干。
“陈诉,你不冷啊?”她声音从头盔里闷闷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