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侦民警连续一天一夜的强大攻势下,这个自以为聪明、策划周密的赌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一五一十,供述了自己谋财害友的全部罪恶经过。
一切的起因,只有一个字:钱。
凌路左赌债缠身,欠下一屁股外债,被债主追得无处可逃,又贪图享乐,不愿踏实工作,满脑子只想着“快速来钱”。
他知道申思琪炒股有钱,手头有大量现金和股票,一个恶毒的念头,渐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杀了申思琪,抢走他的钱,用来还债、赌博。
为了这一步,他精心策划了很久,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1998年3月5日上午10点,凌路左用公用电话拨通申思琪的传呼,以“谈股票、有急事”为由,轻松把申思琪骗到自己家中。
申思琪毫无防备,骑着摩托车如约而至。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向信任的朋友,会对他痛下杀手。
一进门,凌路左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趁申思琪不备,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铁锤,狠狠砸向申思琪的头部。
一声闷响,申思琪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杀死好友后,凌路左冷静得近乎冷血。
他骑上申思琪的两轮摩托车,一路赶往几十公里外的鹿寨县雒容镇,将车丢弃在偏僻路边,制造出“申思琪前往鹿寨”的假象,故意把警方视线引向外地。
处理完摩托车,他又匆匆赶回工厂,正常到单位上班,跟同事打招呼、正常工作,制造出“全程在岗、没有作案时间”的假象。
当天下午三点,下班之后,凌路左再次回到家中,将申思琪的尸体装入麻袋,趁着天色渐暗,悄悄运到柳江三桥头,埋进自己事先挖好的土坑里,毁尸灭迹。
人杀了,尸体埋了,车丢了,接下来,就是兑现最核心的目的——拿钱。
他知道申思琪的股票不能立刻变现,需要时间抛售,为了拖延家属、单位寻找的时间,他化身那个神秘的“刘先生”,分别给申思琪女友朱女士、工厂保卫处负责人打传呼、打电话,编造“嫖娼被拘”“身负病重”“去南宁散心”等一连串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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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准了,只要拖上十天半个月,他就能把股票全部变现,带着钱远走高飞。
3月6日,凌路左登录申思琪的股票账户,将其账户内近10万元股票全部低价抛售。
3月10日,他趁上班间隙偷偷溜出单位,跑到五公司医院厕所,用医用绷带把自己缠成“受伤病人”,精心伪装,随后乘坐三轮车前往证券营业部,取走账户内6万余元现金。
整个过程,他全程低头,躲避监控,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可他机关算尽,终究漏算了警方的缜密,漏算了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
根据凌路左的供述,专案组民警不顾连日疲劳,立即驱车赶往柳江三桥头。
在凌路左的指认下,民警挥锹挖掘,在冰冷的泥土里,挖出了申思琪早已冰冷的遗体。
一桩失踪谜案,至此真相大白。
回看凌路左的一生,令人唏嘘,更令人警醒。
他出生在普通教师家庭,父母都是中学老师,从小家教严格,一路顺风顺水读到高中毕业,考上广西师范大学体育系,是家里的骄傲,原本拥有光明正大的人生。
可离开父母管束后,他结交狐朋狗友,染上赌博恶习,贪图享乐,爱慕虚荣,灵魂一点点扭曲。
他把赌博当成刺激,把挥霍当成本事,把违法来钱当成“捷径”,言谈之间,常常流露“不管用什么手段,来钱快就行”的扭曲想法。
参加工作后,他手握保卫干部的身份,本应维护法律、守护正义,却把这份职业当成伪装,利用自己懂的侦查、反侦察知识,策划杀人害命。
杀死申思琪、抢到6万元现金后,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不是忏悔,而是拿着这笔带血的钱,继续去狂赌。
嗜赌成性,利令智昏,为了赌资,不惜杀害朝夕相处的朋友、同事,泯灭人性,天理难容。
他以为自己能用生命做赌注,赢一笔横财,潇洒一生。
却忘了,法律最是公正,也最是严峻。
任何践踏生命、掠夺他人财产的罪恶,终究逃不过侦查的眼睛,逃不过法律的严惩。
凌路左精心策划的一场劫财杀人案,最终没有让他暴富,没有让他逃脱,反而把自己的性命,彻底赔了进去。
1998年的柳州,这起由赌欲引发的杀友惨案,最终以凶手伏法、正义昭雪落下帷幕。
它留在人们心里的,不只是一桩离奇的刑侦旧案,更是一句沉甸甸的警示:
赌为万恶之源,贪是夺命之刃,再精密的伪装,也遮不住罪恶的痕迹;再狡猾的算计,也逃不过法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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