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民工——后来的幸存者,此刻还清晰记得那地狱般的场景。
“他把我按在地上,用刀割了电话线,把我的脚绑起来。”幸存者后来在笔录里,声音仍在颤抖。
“我当时疼得直叫,他看我还能动,就又过来,拿着匕首对着我捅。我感觉血顺着腿往下流,整个人都凉了,只能装死,才捡回一条命。”
歹徒们没有丝毫怜悯,见女户主仍在迟疑,郑容抬手一刀,终结了她的生命。
另一名试图保护户主的民工,也没能逃过毒手,倒在了血泊之中。
确认三人一死两伤后,郑容逼着尚有一丝气息的女户主,说出了存折密码。
随后,他留下同伙清理现场,自己骑着摩托车,直奔附近的储蓄所,从容取走了5000元现金。
十多分钟后,小区居民发现了异常,报了警。
当柳州刑侦支队的干警们赶到时,现场早已惨不忍睹:
客厅里三滩血迹交叠,匕首、砍刀扔在一旁,电话线被割断成几截,装修工具散落一地,幸存者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
这起案件,被柳州警方编号为“3·11案”,成为了当年刑侦档案里最刺眼的一笔。
可罪恶的脚步,并未就此停下。
1996年5月6日下午,柳州金远花苑,又一场悲剧降临。
这一次,歹徒的目标是一户家境优渥的人家。当郑容、韦燕青等人撬门而入时,户主夫妻正在客厅陪保姆逗弄一岁零四个月的孩子。
没有任何谈判,歹徒们直接挥刀行凶。
短短几分钟,户主夫妻、保姆倒在血泊中,金戒指、金手链被掳走,存折也被塞进了歹徒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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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那个刚学会叫“爸爸妈妈”的孩子,坐在满地狼藉里,看着倒在地上的亲人,哇哇大哭。
这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此案一出,龙城震动。市民们人心惶惶,昔日热闹的住宅小区,傍晚时分便家家闭户,连路灯下的散步人群都消失了。
可噩梦还在继续。1996年8月8日上午,金远花苑再次响起警笛。
还是郑容团伙,他们又一次闯入小区,用现场的啤酒瓶,砸死了户主姐弟二人,抢走了总价值二十多万元的财物。这起案件,被编号为“8·8案”。
短短五个月,三起入室凶杀抢劫案,六条鲜活的生命逝去,一人重伤,数十万元财物被抢。
案件均发生在居民密集的住宅小区,歹徒手段之残忍、作案之嚣张,创下了柳州市社会治安史的最坏纪录。
消息传到柳州市委、市政府,传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各级领导震怒之余,下达了死命令:“从速破案,还龙城百姓安宁!”
侦破这系列血案的重任,落在了柳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肩上。
支队会议室里,支队长将案情通报拍在桌上,字字千钧:“不破此案,民心难安,稳定难保!这伙歹徒,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他们缉捕归案!”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殊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刑侦支队的干警们,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他们分成数个小组,一头扎进了茫茫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