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清秀男”
就在技术人员在屋内“扫雷”的同时,另一组侦查员正在对宁安街28号院的70余户居民进行连夜摸排。
夜色深沉,手电筒的光束在居民的窗户上晃动。功夫不负有心人,七名群众的证言,逐渐拼凑出一个可疑的身影。
“上午9点左右,有个骑蝴蝶牌旧自行车的男的,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长头发,穿了一件蓝运动衣,胳膊上有白道。”
居民刘丽回忆道,“他在院里转悠,问张丽住哪,说是省委北院的,张丽约他来的。”
“对,我也见过!”住在死者斜对门的市公安局民警彭起英补充道,“中午1点多,这人又来找张丽,敲错了我的门。个子挺高,一米七五以上,说话那口音,听着像东北那嘎达的。”
时间线在一点点收紧。一位退休干部贺国桢提供了最后一块拼图:
“下午4点多,我看见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背着个鼓囊囊的绿书包,骑车走了。那打扮,跟你们说的一模一样。”
上午9点踩点,中午1点进入房间,下午4点离开。这个时间跨度,与法医推断的“午饭后一小时”死亡时间惊人地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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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凝重而紧张。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戴眼镜、穿蓝运动衣”的男青年。他极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凌晨5点,东焦派出所灯火通明。市局、分局的领导向各派出所长通报了案情。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石家庄的黎明前悄然张开。
消失的嫁妆与“幽灵”的踪迹
与此同时,对死者社会关系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省医院里,同事们对张丽的死感到无比痛惜。这位年轻的护士工作泼辣,不怕脏不怕累,生活作风更是出了名的正派。就在几天前,她还和大家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提到婚礼,张丽的未婚夫哭得撕心裂肺。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7月1日就是大喜的日子。而这个被鲜血染红的宿舍,原本是他们精心布置的新房。
在整理遗物时,未婚夫发现了一张令人心碎的清单:进口打气筒一个、一号军装一套、羊肉罐头两筒、还有那几张记录着甜蜜回忆的照片——全都不见了。
这些物品的丢失,为案件性质又添了一笔“抢劫”的色彩。而在省医院门口的调查,更是让案情有了突破性进展。
看自行车的大妈和卖冰糕的大娘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案发前一天(6月8日),有两个男青年一直在纠缠一个高个子的漂亮女护士。
“那高个子戴眼镜,还给人家买冰糕,被那女护士拒绝了。”大娘比划着,“还有个小个子,鬼鬼祟祟的,我要是再看见,肯定能认出来。”
这一线索与张丽未婚夫的哭诉不谋而合。就在8号晚上,张丽曾忧心忡忡地告诉他,有个男青年在医院门口两次截住她,非要交朋友,还帮她挑菜、买冰糕,被她严词拒绝。
这个“眼镜男”的形象,再次浮出水面。
来自“地狱”的指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10日下午6点,干警们已经走访了120个单位,梳理出80多条线索,但核心嫌疑人依然像空气一样消失在人海中。
下午7点30分,合作路派出所。
民警梁振明带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匆匆赶到了分局指挥部。这个男人的身份特殊——他是一名保外就医的劳教人员。
“警官,我说,我全说……”这个男人战战兢兢地开口了,“8号那天,我碰到了杨天保。”
杨天保?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侦查员耳朵竖了起来。
男人接着说,8号中午,他和杨天保在省医院门口闲逛,碰到了张丽。
杨天保主动上去搭讪,要求交朋友,被拒后,又跟着张丽去买菜,甚至帮她挑西葫芦,结果张丽根本没要。
下午2点半,两人又在医院门口堵到了张丽,杨天保买了两根冰糕,再次碰了一鼻子灰。
“杨天保长什么样?”侦查员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