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7·22行李箱抛尸案”:一场始于网聊的骗局,美艳少妇命丧出租屋
2013年7月22日的金华,暑气正浓,婺城区白龙桥镇的空气里飘着夏日常有的燥热,还混着几分农作物成熟的气息。上午十点刚过,58岁的王桂兰推着半旧的三轮车,沿着开发区的小路慢悠悠地走——她是附近村子里出了名的“收芝麻能手”,每天这个点都会绕着周边的工地、厂房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农户要卖新收的芝麻。
走到一处堆放建筑垃圾的空地时,王桂兰忽然皱起了眉。风里裹着一股奇怪的臭味,不是垃圾腐烂的酸馊味,也不是夏天食物变质的味道,而是一种……带着腐气的腥臭味,像死了很久的动物,却又更刺鼻。她停下三轮车,顺着臭味的方向找过去,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堆废弃水泥板下面——那里压着一个深蓝色的旅行箱,箱子的拉链没拉严,臭味正是从拉链的缝隙里钻出来的。
“这箱子看着还挺新,怎么扔这儿了?”王桂兰心里犯嘀咕,她伸手推了推水泥板,没推动,又拽了拽旅行箱的把手,箱子沉甸甸的,像是装了很重的东西。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心里突然冒出个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吧?
她没敢再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打了110:“警察同志,白龙桥开发区这边,有个箱子臭得很,你们快来看看……”
现场勘查:红色薄膜裹着的赤裸女尸
接到报警的婺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十分钟内就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有着十五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李建军,他刚下车就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腐臭味,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是尸体腐败后产生的尸臭味。
“先拉警戒带,所有人不准靠近现场。”李建军一边吩咐手下,一边戴上手套和鞋套,小心翼翼地走到水泥板旁。两名民警合力移开压在箱子上的水泥板,那个深蓝色的旅行箱彻底暴露在眼前:箱子表面贴着一层透明塑料膜,部分地方还没撕干净,拉杆是收起的状态,提手处沾了点泥土,看起来像是被人拖过。
“准备开箱,注意保护物证。”李建军话音刚落,技术科的民警就拿出工具,一点点撬开了没拉严的拉链。拉链打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几名年轻民警忍不住别过脸,李建军却盯着箱子里的东西,眼神凝重起来。
箱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的塑料薄膜,薄膜裹着一个人形物体。民警用镊子轻轻掀开薄膜,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头部被黑色塑料袋紧紧罩住,塑料袋口用绳子勒着,只露出几缕乌黑的长发。尸体已经高度腐败,皮肤呈现出暗绿色,部分地方开始溃烂,蛆虫在腐败的组织里蠕动。
“死者为女性,年龄看起来不大。”法医张莉蹲在箱子旁,仔细观察着尸体,“身高大概1。65米,体重50公斤左右,从腐败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15到20天之间。”她小心翼翼地取下罩在死者头上的塑料袋,死者的面部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五官轮廓比较精致,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虽然大部分已经脱落,但仍能看出生前应该很注重外表。
随后的初步尸检中,张莉又有了新发现:死者的颈部有明显的扼痕,舌骨骨折,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人活活掐死的;死者体内检测出了精液残留,说明生前有过性行为;更关键的是,死者的子宫内有一枚T型节育环——这意味着她不仅结过婚,还生过孩子。
“现场有没有发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李建军问负责勘查现场的民警。
“没有,箱子里除了尸体,只有四件女性衣物:一件米白色的雪纺连衣裙,领口有蕾丝花边;一件肉色的蕾丝内衣;一条红色的纯棉内裤;还有一条黑色的连裤丝袜。”民警指着放在证物袋里的衣物,“衣物都很新,看起来是经常穿的款式,连衣裙的尺码是M号,和死者的身材吻合。”
李建军拿起装着连衣裙的证物袋,仔细看着:“这裙子的款式很时髦,料子也不错,死者应该是个爱美的女性,经济条件不算差。”他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抛尸的空地位于开发区的边缘,平时虽然人来人往,但堆放的建筑垃圾挡住了视线,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箱子,“凶手选择在这里抛尸,要么是熟悉附近环境,要么就是临时起意。”
身份之谜:模特身上的连衣裙,悬赏公告石沉大海
确定了死者的基本特征,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查清她的身份——可现场没有身份证、手机,甚至连衣物上都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标识,法医提取的DNA和指纹录入全国数据库后,也没有找到匹配的信息。
“死者的衣物很有特点,尤其是那条米白色连衣裙,说不定有人见过。”李建军召集队员开会时提出了一个想法,“把连衣裙套在模特身上,拍照制作悬赏公告,张贴到金华各个区县,再通过电视台、报纸发布出去,发动群众提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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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模特照片就出现在了金华的大街小巷。公告上详细写了死者的特征:年轻女性,身高1。65米左右,生前戴T型节育环,失踪时间大概在6月底到7月初,身上可能穿着公告中的衣物。公告下方还留了刑侦大队的举报电话,承诺对提供有效线索的人给予奖励。
公告发布后的三天里,举报电话几乎被打爆了。有人说在义乌见过穿类似连衣裙的女人,有人说自己的亲戚6月底失踪了,特征和死者有点像,还有人甚至提供了“见过有人拖着蓝色行李箱抛尸”的线索。李建军和队员们兵分几路,逐一核实这些线索:去义乌找“见过连衣裙女人”的目击者,结果对方记错了裙子的颜色;联系报失踪的家属,比对DNA后发现都不是死者;所谓的“抛尸目击者”,最后承认是为了领奖励编造的谎言。
“线索又断了。”三天后,队员们疲惫地回到大队,负责记录线索的民警揉着酸痛的肩膀,“排查了20多个疑似失踪人员,都排除了,现在还是不知道死者是谁。”
李建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装着连衣裙的证物袋,眉头紧锁。他看着袋子里的连衣裙,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裙子的下摆有一个小小的破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到过,破洞的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自然磨损。“这个破洞会不会是在某个特定场景下勾到的?比如某个店铺、某个出租屋?”他心里琢磨着,但现在没有死者身份,这个细节也派不上用场。
“既然死者身份查不到,就先从抛尸的工具入手。”李建军站起身,走到放着旅行箱的证物台旁,“这个箱子看起来很新,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行李箱溯源:反常的“电脑主机”买家
技术科的民警已经对旅行箱做了细致勘查,李建军再次检查时,发现了几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箱子的吊牌还挂在拉杆上,吊牌上印着“郡士牌”的logo;箱子表面的透明塑料膜有部分没撕掉,边缘还留着粘胶的痕迹;更意外的是,在箱子内侧的夹层里,竟然藏着一个尚未启用的密码锁,密码锁的包装都没拆。
“这箱子绝对是新的,而且很可能是凶手为了抛尸专门买的。”李建军眼睛一亮,“吊牌没拆,塑料膜没撕,密码锁没启用,说明凶手买了之后没怎么用,直接就装尸体了。”
他立刻让队员联系“郡士牌”旅行箱的厂家,查询金华地区的总经销商。当天下午,队员就找到了位于金华市区的总经销商。经销商看到箱子的照片后,告诉民警:“这个型号的大号行李箱,我们2012年就停产了,现在市面上很少见,金华地区只有白龙桥镇的一家箱包店还有库存。”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白龙桥镇正是抛尸现场所在的镇,凶手很可能就是在那里买的箱子!李建军带着队员立刻赶往白龙桥镇,找到了那家箱包店。
箱包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刘建国,看到民警拿着的箱子照片,他立刻就有了印象:“这个箱子我有印象,是7月4号上午卖出去的,200块钱,因为这个型号早就停产了,库存只剩最后一个,所以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