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大家还是很配合地出去看了,孟依也想去,但刚起身,就被人扣住手腕。
她低下头,嘴里忽然被人塞了口吃的。
“凶手”手肘撑在桌上,手心支着下巴,侧身抬头看她,露出一个微笑。
笑意不达眼底,像只捉弄老鼠的坏猫。
孟依:“???”
莫名其妙。
孟依眼神乱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看见他喂她吃东西。
好在大家的视线都被水桶里的大鱼吸引去了,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她虚虚地瞪了纪屿一眼,显而易见没什么威慑力。
纪屿简直是个超级小气鬼,竟然当场报复,抽了张纸巾,亲自给她擦嘴。
纪非正好进屋看到这一幕,疑惑出声。
“大哥,你干嘛呢?”
纪屿收回手,淡淡地说:“擦擦吧,吃一嘴油像什么样子。”
纪非:……
大哥又在欺负人。
他神情复杂:“哥你别老嫌弃人家,孟依又没得罪你。”
纪非难得说了句人话。
他哥却斜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少来管我的事。”
纪老爷子虽然早年在海外长大,但思想却很迂腐封建,推崇长幼有序,长兄如父。
纪非本来就怕他哥,加上不敢在老宅造次,闻言只好悻悻地坐下。
纪屿训完不懂事的弟弟,通体舒泰,转过头来却看见孟依巴巴地看着他,泪水渐渐充盈整个眼眶,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潦草的流浪小狗,怪可怜见的。
纪屿的小指蜷缩了一下,心里蔓上一股痒意。
“怎么了?”他问。
孟依眼泪汪汪,大着舌头说。
“好、烫。”
她刚才一口咬开肠衣,肉汁在嘴巴里爆开,烫了她一激灵,舌尖痛痛的。
纪屿一口没吃,没想过会烫到她,略带愧意地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听见她一边戳盘子里的鸡蛋,一边大着舌头小声叨叨着红蛋。
哪有红蛋,这不白蛋吗?
半晌才反应过来,失笑一声。
原来骂的是他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