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试工的口头协定,阿姨每天八点前就应该过来上班。
但周五这天,孟依一直等到九点多,差点上课迟到,都没看见阿姨的身影,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起初,她以为阿姨家里有事,或者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迟到了。
但直到整个白天过去,阿姨都是失联状态。
孟依只好把两个孩子暂时寄放在沉茵家,她今天上午要到学校上课,下午换地方,去医院的技能中心上临床技能课。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终于有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孟依在通讯软件上找到之前的中介,给对方拨了个电话过去。
她心想,机构那边肯定留了阿姨的地址和其他联络方式。
电话一接通,孟依傻眼了。
接电话的人说,之前那位中介已经离职,现在这个号由同部门的同事接管。
对于阿姨跑路的事,他们深表愧疚,后续会了解原因,并加强公司制度管理。鉴于雇主和阿姨还没来得及签正式合同,他们提出的补偿方案是,给她换个阿姨。
基本等于没说。
孟依挂完电话,整个人郁闷极了。
沉茵把孩子给她送回来,进门后坐下,问她丢没丢东西,有没有财产损失,有的话及时报警。
孟依进屋,衣柜里有个可以上锁的抽屉,里头放了十来张现金,预备停水停电的时候应急用,钱一张都没少。
随后又查了家里的监控视频,这个倒是查出了一点东西。
监控画面回放里,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入洗手间,手里拿着可疑的黑色塑料袋。
“这个阿姨好像真的偷我家东西了。”
沉茵好奇道:“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需要的话我帮你介绍。她偷什么贵重物品了?首饰,还是金条?涉案金额多少啊?”
“大概二十块钱吧。”
“……你耍我?”
孟依趴在桌上,丧丧道:“我真没骗你,小饼的牙刷和梳子不见了。”
沉茵摇头轻嗤一声。
“谁大费周章偷这玩意啊,估计是阿姨打扫的时候把东西撞掉了,掉到地上,弄脏了就顺手扔到垃圾桶里。”
“或许是吧。”
两个人把家里翻了一圈,检查阿姨落没落下东西,比如药品或者食物之类的,怕小孩捡去误食。
沉茵拿起沙发上的垂耳兔玩偶,想看看沙发缝隙里藏没藏东西,拿起玩偶的那一刻,她留意到这个玩偶上背了个小小的挎包,用色相当艳丽,似乎是某家大牌前两年出的联名款。因为款式太丑,出了专柜到二级市场上只能打骨折卖,钱多烧得慌的人才会买这种丑包。
沉茵顺手拉开挎包拉链。
“姐姐你不可以动我妹妹的玩偶,她会生气的!”
孟年年坚决捍卫小妹的东西。
可惜晚了一步,沉茵已经拉开了。
包包的夹层里放了张照片,是一张合照,成熟英俊的男士单手抱着幼儿,另一只手搭在女伴的肩上,女士身穿缎面鱼尾裙,戴白色头纱和珍珠耳环,长发盘起,发间插着几朵栀子花,面对镜头露出一个端庄温婉的微笑,双手搭在小男孩的肩上,小男孩的身高大概到她腰间。
当真是檀郎谢女。
如果不是她恰好认识照片里的人,大概会把这张照片当成一张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