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茵沉默了。
被自己蠢到了。
……
一声闷雷劈下。
乌云遮蔽弯月,夜空漆黑如墨,倾盆大雨随之而至,天地间到处是蒸腾的水汽。
沉茵叫了酒楼的外卖,加钱配送,让孟依留下吃饭,等雨小点再走。
“孩子有保姆看着,怕什么,吃了再走。”
孟依抿了抿唇,“保姆第一天上班,我不放心。”
“家里有监控呢怕什么,再说了,你上课的时候不是一样看不见吗?”
沉茵笑着拆了副一次性碗筷,投去探询的一瞥。
“诶,你爸和你继母呢,怎么把孩子扔给你带,他们都不管吗?”
“他们、他们忙,我爸病了,阿姨要照顾他,抽不开身,就把孩子送到我这里带一段时间。”
孟依摸了摸鼻子,低头擦餐桌。
“严重吗?”
“慢性病,反正挺难治的,好多年了。”
她爸打鼾的老毛病已经几十年了,确实挺难治的。
“与其把孩子交给不熟的保姆,不如把人送到托儿所里。我听刘姐说,她小孩现在待的那家托儿所就不错,要不要帮你问问?”
沉茵好心劝道。
孟依唇角微抽,声线有些僵。
“不用了……吧”
门铃及时响起。
如听仙乐耳暂明。
她话锋一转,迫不及待:“应该是外卖来了,我去拿!”
雷雨声盖过了沉茵的呼声。
“你等一下——”
她还没给外卖员按电梯呢,他上不来。
来不及了,孟依已经“唰”地一下打开门。
坏消息,没看到外卖员亲切的身影。
更坏的消息,纪屿站在门外。
她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化作一抹僵硬的弧度。
这一次没有面膜护体,孟依整张脸就这样暴露在走廊惨白的白炽灯灯光下,无所遁形。像一只被人为打开的蚌壳,被迫露出柔软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