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经脉在两股强大真气的衝撞下不断龟裂,那种被生生撕裂的痛苦让他弯下了腰。
云守愚冷哼一声。
他搭在林玄肩膀上的手指猛地发力。
原本柔和的真气瞬间变了。
那种温润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阳刚与炙热。
林玄感觉自己体內仿佛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
黑色真气在接触到这股热流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
它们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缩回丹田深处,重新凝聚成一团。
林玄喉咙一甜,一口黑色的淤血喷在了地板上。
淤血落在木板上,竟然冒起了丝丝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腐朽味。
云守愚收回手,视线落在林玄苍白的脸上。
他盯著林玄看了许久,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极阴魔功。”
云守愚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林玄扶著旁边的书架,大口喘息著。
他感觉到体內的灼痛感正在消退,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盘踞在丹田。
“师兄…”
林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抬头看向云守愚,没有试图掩饰眼底的惊惧。
云守愚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漆黑的后山方向。
藏经阁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盏油灯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林玄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他在等一个审判。
如果云守愚现在要清理门户,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你刚才破境了?”
云守愚背对著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
林玄如实回答。
“弟子在后山废矿破境,遭到了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黑袍人袭击。”
“他强行將这股真气灌入弟子的体內,说要送弟子一场造化。”
云守愚转过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林玄面前,再次抓起林玄的手腕,指尖在脉搏上停留了片刻。
“造化?”
云守愚发出一声冷笑。
“极阴魔功,確实算得上是造化!”
林玄苦笑一声。
“弟子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对方修为极高,弟子在他面前,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