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三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他求助似的看向自己平日里的几个跟班。
“若是大家一起出手,或许能够靠著人数优势制服林玄。。。”
然而,那些人一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就低下了头,有的甚至直接翻过身,用后背对著他,假装已经睡著。
赵三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明白了,在这个地方,当他失去力量的那一刻,他就从一个欺压者,变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烂泥。
而林玄,这个他之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子,如今已经成了他必须仰望的存在。
恐惧,最终压倒了怨毒。
他步履蹣跚地走进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他没有走向自己的床铺,而是径直朝著林玄走了过去。
整个杂役房的空气都绷紧到了极点。
终於,赵三停在了林玄的床前。
他低著头,眾人只能看到他颤抖的后背。
林玄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
“扑通——”
赵三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这一跪,让房间里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林哥。”
赵三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我……我该死。”
林玄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赵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枚东西,双手捧著,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几枚青灰色的牌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上面的“善”字若隱若现。
“玄哥,这是我……我攒了快一个月的八枚善功。”
“我全都给您,就当是……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