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信口中的“成功”,并不仅仅是游戏层面的输赢,那背后是积压了太久的怨恨与执念,或许是对某个他无法战胜的对手,或许是对某种他无力改变的命运。
空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仿佛只有将一切都拖入毁灭的深渊,才能让他扭曲的内心得到片刻的安宁。
张充甚至能想象出空信此刻的内心的波动,那双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映照着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目的的决心。
这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让这场名为“杨桐”的游戏,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赢家,只有一片狼藉的结局。
为什么张充会如此兴奋?
那是长期与世隔绝带来的病态。
那是寂寞。
***
如果说荧火是火,纱希是冰,其实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女人。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寂寞。她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王昂。
她们都把第一次给了他。一个女人,怎么会有两个第一次?
王昂不敢想这个问题。
他甚至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他又被催眠,回到了天守。好像纱希随时可以将他催眠。
满天朝霞已现,太阳已如火焰般升起。
他醒来,又看到纱希在走廊插花。大雪封山的日子,怎么会有花?难道是从城堡的花圃运过来的?
他喜欢看她专注的样子。
每一次修剪、每一次整理、每一次搭配,她细腻的心思、独特的审美。
还有她那线条分明的精致侧脸,小巧的鼻梁如同一座秀丽的小山峰,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饱满而柔软的嘴唇轻轻抿着,下颌线的轮廓清晰流畅,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作品;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轻轻覆盖着眼眸,将目光引向远方;耳廓的曲线柔和而自然,秀发不经意地垂落,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迷人的风情;整个侧影在柔和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动人,仿佛一幅静谧而充满故事感的古典肖像画,令人不禁驻足凝望。
王昂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她似乎不满意。
女人最美的时候,是她专注的样子。
花瓶,瓶身细长,很普通的样子,但是通体纯白,有素净之美。宛如一个素影白衣的姑娘,婷婷袅袅地站在那里。
花枝在瓶中,带着极疏落而萧然的情致。
纱希也带着疏落而萧然的表情。
王昂拾起地上的一段枯枝,将枯枝随随便便投入了花瓶,在纱希不以为然的目光中,枯枝却忽然仿佛有了生命,让一簇花都鲜活了起来。
纱希惊讶地看着花瓶:“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让枯枝有了生命力?”
“不是枯枝,是春天快来了。”
王昂说:“这就是盈溢,一枝落而万物生。”
***
一大早,黄嘉树就来到彭北秋住的地方,陪他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