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盲音响起,但刘震东依然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
刘震东僵持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冷珠,看著手里那个旧笔记本,心里忍不住想著。
天边有老领导盯著,身边还有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
他刘震东要是不做点成绩出来,不为组织站好最后一班岗,那就真的要完蛋了。
……
同一时间,省委大楼的门廊下,一辆黑色的红旗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停在台阶前。
后车门被打开,祁同伟撑著一把大黑伞,身子探出车外,几乎是用身体替周毅挡住了飘进来的雨丝。
“周老,您慢点。”
周毅没看祁同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车后座。
车门关上,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车內开著暖气,温度適宜,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薰香。
那是周毅常用的薰香,是他喜欢且熟悉的香味。
祁同伟迅速收伞,他並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绕过车尾钻进后座。
他拿过一个精致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继而双手递给了后座的周毅。
“周老,您今晚顶著大雨来开会,就提前给您准备了薑汤。这是刚熬好的,里面放了点红糖,您驱驱寒。”
祁同伟脸上掛著討好却又不失分寸的笑,眼神里藏著深深的敬畏。
今晚那一幕,给他的衝击太大了。
季昌明啊!
堂堂省检察院一把手,又是汉东政法圈的老资格。
孙组长说带走就带走,一点情面都不讲。
而坐在身侧的这位周老,谈笑间就定人生死。
周毅接过保温杯,热气升腾起来,熏得他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
他抿了一小口,辛辣中带著甜味的热流顺著喉咙滑下去,胃也舒服了不少。
“有心了。”
周毅淡淡地说了一句,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隨口问道。
“同伟啊。”
“哎,周老,我在。”
祁同伟连忙挺直了腰背,却不敢乱动,时刻准备聆听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