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绸袍、体態富態的大地主鼓起勇气,拱手道:
“將军明鑑,小民等世代守法,並无隱田……”
他话没说完,便对上了温秀的目光。
那目光像看死人一样。
此人根本没搞清如今什么情况什么世道。
温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懒得与他们多费口舌。
他缓缓起身,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乍现,刀锋映著堂中烛火,冷得像冬天的冰碴。
不等那带头顽抗的大地主再开口!
手起刀落!
“啊!!”一声惨叫。
鲜血溅满大堂,那地主的人头骨碌碌滚到堂下,身子还跪在原地,顿了一顿,才“扑通”一声歪倒在地。
血从腔子里涌出来,浸透了青砖地面,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哎呀,握草!!”
“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
“我头有点晕……”
此骇人一幕,惊得其余豪绅魂飞魄散,有人当场瘫倒在地,有人捂著眼睛不敢看,有人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温秀慢条斯理地擦去刀上血跡,仿佛在杀一只鸡。
他是谁?他是牙將啊,是军阀。
別说杀一个地主,就是杀节度使,那也一样杀,这都是跟他大舅学坏的。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不囂张跋扈,他这牙將不是白当了?
温秀此刻声音淡漠却字字诛心:“在石城,本將的刀,就是规矩。再有敢隱瞒、不配合者……”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语气轻描淡写:
“下场与他一般。”
“是是是,我们愿意交,我们愿意交,求大人饶命!”
在这杀鸡儆猴之下,一眾豪绅彻底被嚇破了胆。
贪生怕死的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瞒,连忙命家人取来藏匿的隱田帐册,乖乖呈给温秀。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份帐册一交,便成了他们欺瞒官府、隱田逃税的铁证。从此沦为温秀手中任人拿捏的戴罪之身,再无反抗之力。
温秀翻著那些帐册,越看脸色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