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交了,名也报了。
林庆跟著赵师傅转去另一间库房,领了两套灰布短打衣裳、一双结实的黑布鞋。
“这是馆內学徒的常服。”
赵师傅指了指林庆身上的西洋装束。
“你这身衣裳,走动尚可,真要下场练武,怕是不便,还是换上这个妥当。”
“住处安排在前院西侧的排房,等下我领你过去。馆里的时辰安排是这样的:
每日清晨六点,校场集合,由当值教习带领晨练。
八点用早饭,之后便是讲学或自行用功。
午饭后可歇息片刻,下午一点开始,或练拳,或学理,由教习安排。
六点晚饭后是各自用功的时辰,夜里九点熄灯。”
自打西洋钟錶传入,津门一带的计时,已渐渐从“寅时卯时”转成了这二十四小时的报法,
会馆也隨了这新规矩。
林庆將规矩一一记下,只是那“排房”住宿,他却不打算去。
要知道那排房可不是单人单间,而是几人一间房,人多眼杂,实在不便。
还不如在会馆附近租一间屋子,也好掩人耳目。
他这次习武开局可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穷光蛋,自然要怎么方便怎么来。
“最后,还有一桩要紧事。”
赵师傅神色端正了些,取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线装厚实的册子,双手递来。
“这是本馆编撰的《北河武术纪要》,凡新入馆者,皆需熟读领会,里面详述了武学根基、修习次第、境界分划,更有本馆提倡的武德纲常。
林先生是读过书的,务必仔细研读,三日后,会有教习考较其中关键。”
林庆双手接过册子点头道:“多谢赵师傅提点。”
“分內之事。”
……
林庆將入馆后的一些琐碎事办完,明天开始正式习武。
至於今天剩下的时间,他需要把自己在这方世界落脚点安排好。
出了会馆他便叫来一辆洋车,让车夫领路找了一家有房屋赁售的牙行。
花了些银钱,林庆在北河大街一条巷子里租下一处有两间正房三间厢房的僻静小院。
期间牙人还暗示他是否需要买几个伶俐的丫鬟,被林庆一脸正色的拒绝了。
关上院门,林庆將几间房子里外都检查一遍,確认无误后,他走进正房从怀中取出金壳怀表看了眼时间,然后將金表放在那连被褥都没的光板木床上。
隨后,他在房间中推开界门走了进去。
一步跨入,一步迈出,林庆已回到马掌望台的木屋之中。
先拿出一块铂金怀表校准好两个世界的时间,他这才在桌前坐下,就著窗外透进的明亮天光,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翻开了那本带回来的《北河武术纪要》。
翻开书页,开篇並非具体功法,而是一篇论述,题为『武之辨。
“夫武,止戈为武。
武者,非爭勇斗狠之技,乃强身卫道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