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唯独陈默,始终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显得格格不入。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神色平静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刚才萧凡施针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那人的针法,看似神奇,实则根本不是正经的中医诊治。
不仅毫无医理依据,甚至还暗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陈默心里清楚,萧凡看似救醒了苏老爷子,可这背后,绝对藏著大问题。
但他並没有开口揭穿,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眼下苏家上下都沉浸在老爷子甦醒的喜悦里。
所有人都对萧凡感恩戴德。
他若是此刻站出来,说出萧凡治病不妥。
老爷子病情还有隱患的话,非但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彻底破坏眼前的喜庆氛围。
更何况,苏家与他非亲非故,他本就是碍於师兄的情面,才过来帮忙诊治。
就算他说出实情,苏家眾人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未必会信任他,反倒会觉得他是嫉妒萧凡的本事,故意出言詆毁,平白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既然如此,倒不如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不多时,床上的苏老爷子,虽然醒了过来,但依旧十分虚弱,没什么力气,需要立刻静养休息。
苏振邦也忙著安排人照顾父亲,无暇再顾及在场的眾位名医。
张泰玩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向苏振邦告辞。
“苏先生,既然老爷子已经无碍,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多谢各位名医,今日远道而来,我苏家感激不尽,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苏振邦连忙拱手回应,隨即安排管家送眾人离开。
陈默一言不发,跟在周泰安身后,缓步走出了苏家別墅,全程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也没有再多看萧凡一眼。
两人坐上前来接送的专车,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气派的苏家府邸,朝著市区的方向返回。
车厢里十分安静,气氛略显沉闷。
周泰安坐在副驾驶,一路都沉默不语,时不时皱起眉头,显然还在琢磨著刚才萧凡施针的画面。
车子行驶了大半路程,周泰安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转头看向后排闭目养神的陈默,开口问道。
“师弟,刚才在苏家,那个萧凡施展的针法,你看懂了吗?”
他实在想不通,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医术,完全不合常理,却能起到奇效。
陈默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谈不上看懂,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诊治手段。”
“此人行医,完全没有章法可循,手里的银针看似精准,实则是胡乱下针,根本不遵循中医的经络、穴位医理,连最基本的望闻问切都省去了,压根算不上正经的医术。”
周泰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浓重。
既然是毫无章法的乱扎一通,又怎么能把奄奄一息的苏老爷子救醒?
这其中,到底藏著什么样的蹊蹺?
一时间,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周泰安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