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日。
距离阴历年春节,堪堪只余下四天的时间。
鮀城,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气温继续缓慢爬升著。
杜卫国头顶著草帽,站在海关货场的围墙外,神情焦急的左顾右盼。
虽说气温只有二十度左右,但脑门上还是冒著绿豆大的汗珠。
昨天接到儿子的电话,那是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有了指望,就害怕希望破灭。
之前几次去打听,都被敷衍走,甚至带著点呵斥,如今再去,心里都有些发怵。
不过,车子停著也不是个事,壮壮了胆气,杜卫国也是狠心豁了出去,无非就是再被说上一顿。
“我去打听下情况,你要是热,就先回去。”
杜卫国將自己头上顶著的草帽摘下,给到了旁边同样愁眉不展的妇人。
那是他老婆,陈尚香,和三国某美人同名,虽说没见过歷史上的人物,但老杜也能自豪的说。
公主再美,他这个老婆,都能有对方的三分姿色。
甚至还不止。
犹记得当年,一个老早,他推著自行车在晨雾中穿过,热得满脑门子汗,山路可真是难走。
在河边歇脚的功夫,恰巧见到穿著碎花裙的姑娘在岸边洗著衣服,只一眼,全身即是清凉下来。
没想到,到了介绍人家里,来见面的就是这姑娘,成,就她。
只不过,这些年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烧火砍柴,早就让昔日白皙的肌肤变黑,甚至有了皱纹和斑块。
扛著压力借钱买大车,算是一场豪赌,如今被卡在这里,说不急,那是脑子坏了。
“不热,我就在这边等你。”
陈尚香接过帽子戴上,摇摇头,就蹲在路边的树荫底下,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神中闪过点狠劲。
“行。”
杜卫国也不再犹豫,往著货场门口去了,至於为什么一个人,还是怕管事的嫌麻烦。
不想,才过去说了声,便见对方脸上不耐的神色,好似阳光刺破乌云,阴霾忽然就消散了。
接了递过去的烟,笑呵呵说等会就能开出来,让杜卫国一时间摸不著头脑,心下更是暗暗震惊。
杜恆那小子在火车上认识了个什么人?
事情具体怎么样他猜不到,但这些年,倒是能识人。
虽说这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仅仅是看货场的,但倨傲起来,根本不带搭理人。
甭管什么烟,人家都不接,这下…前倨而后恭,思之能不让人惊讶么?
既是得了確切的消息,杜卫国耐住心里的激动,將陈尚香喊了过来,等拿到了钥匙,才是如释重负。
不夸张的说,这车就是全家人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