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陆嬋开著车,载著祝芙往预订的酒店去。
路过pulse酒吧炫目的霓虹招牌时,陆嬋打了转向灯,靠边停下。
“进去喝一杯吧,”她声音有些烦闷,“我现在回酒店也睡不著,就喝一点,然后叫代驾,行吗?”
祝芙看著好友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心疼占了上风,自然同意。
她很少见陆嬋这样,那个总是活泼又精明的姑娘,像只茫然无措的小动物。
“好啊,这次我请,你要几个模子作陪,我都给你点!”
陆嬋没什么力气地摆摆手:“朕今晚没那个心情,找个安静点的卡座,喝几杯就好。”
“好吧,听你的。”
两人下车,走进pulse。
震耳欲聋的音乐包裹上来,鼓点敲打著心臟,酒精、香水与荷尔矇混合弥散。
舞池里人影攒动,灯光闪烁,乐队正嘶吼著一首节奏激烈的摇滚,確实很容易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或者,更深地陷入某种情绪。
她们在相对僻静的角落找了个卡座。
祝芙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她心里不免有点心虚,要是被lys发现她来了酒吧…
可转念一看身旁沉默喝酒的陆嬋,那点心虚又变成了硬气。
发现就发现,他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再哄。现在陪姐妹要紧。
“慢点喝。”她轻轻碰了碰陆嬋的杯子。
她自知酒量浅,只敢小口抿著。
陆嬋心烦意乱需要出口,一杯酒很快见底,又示意服务生再来一杯。
祝芙想劝,但看她闷头喝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没坐多久,陆嬋几杯酒下肚,脸颊泛起明显红晕,眼神迷离涣散。
祝芙见状,赶紧拿走她手里的杯子:“好了好了,微醺刚好,再喝就真要难受了。走吧,回酒店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她扶起有些软绵绵的陆嬋。
陆嬋还不服气地挣了挣:“放心,姐妹,我没醉……等下我来开车……”
祝芙听得直摇头,惜命如她,怎么可能让醉鬼开车?
她在手机上叫了代驾,半扶半拽地拉著好友,小心翼翼地在拥挤的人群和闪烁的光影中往外挪。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遇上一群人,有男有女,说笑著往舞池方向去。
祝芙拉著陆嬋往旁边让了让,想让对方先过。
抬眼一看。
为首的是谭季桐,陈鹤卿,还有上次在他生日派对上见过的七八个面孔熟稔的年轻男女。
谭季桐看见她们,眉梢微挑,没说话。
陈鹤卿倒是温和地打了招呼:“祝芙,好巧。”
祝芙乾笑一声:“是啊,巧得很吶。”
陆嬋勉强站直,挥了挥手,口齿还算清晰:“谭少,陈医生…你们好呀。”
祝芙只想赶紧离开:“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
那几个姑娘中却有人站出来,语气亲昵:“既然遇到了,一起再玩一会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