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天。
第五禁区,终焉古界。
悬浮著七座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岛屿,每一座都由最原始的本源法则交织而成,散发著亘古、苍茫、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七座岛屿,便是终焉古界七脉的根基。
此刻,太乙一脉所属的暗银色岛屿,中央那座最宏伟、最古老的太乙殿深处。
供奉著歷代脉主魂灯的长明殿內,一盏高悬於最前列、燃烧了六个宇宙纪元的银色魂灯,毫无徵兆地,“噗”一声,熄灭了。
灯盏內,那缕代表著太乙老人生命印记与神魂本源的银色火焰,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青烟,裊裊升起,隨即被殿內永恆的寂静吞噬。
看守魂灯的是太乙一脉的影卫副统领,一个同样身著漆黑战甲、气息阴冷的存在。
他猛地抬头,覆盖在面甲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脉……脉主?!”
声音乾涩,带著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死死盯著那盏熄灭的魂灯,足足愣了数息,才猛地转身,疯了一般衝出长明殿。
“脉主魂灯熄了!!!”
悽厉的嘶吼,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瞬间传遍了整座太乙殿,並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其他六脉岛屿扩散。
轰——!!!
整个终焉古界,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混沌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七脉岛屿之上,一道道古老、浩瀚、沉睡的气息被惊醒,带著惊疑、震怒、不解,投向太乙一脉的方向。
太乙脉主,陨落了?
那位活了六个宇宙纪元,见证了六次天地生灭,执掌太乙一脉,在终焉古界七脉中实力足以排进前三的太乙老人……死了?
这怎么可能?!
片刻之后。
终焉古界最中央,那座最为宏伟、仿佛由无数破碎纪元堆砌而成的“祖殿”內。
六道身影,几乎同时降临。
殿內空旷,光线幽暗,只有几缕从混沌海深处透出的微光,勉强照亮殿中央那方古老的石质圆桌。
圆桌旁,六把同样古老的石椅。
此刻,六把椅子上,都坐了人。
四位老者,两位老嫗。
他们形態各异,有的笼罩在朦朧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
有的周身缠绕著扭曲的时间涟漪;有的仿佛置身於绝对的虚无,连存在感都极其稀薄。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散发著与太乙老人同源、却各有特色的古老气息,那是歷经了漫长纪元、体內开闢了完整法则天地的超脱者威压。
他们,便是终焉古界其余六脉的脉主。
金光一脉之主,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中,气息锋锐无匹,仿佛能切开一切法则。
混玄一脉之主,身形模糊,似真似幻,周身混沌气流转,比太乙老人更加深邃。
光阴一脉之主,是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嫗,但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无数光阴长河的支流在奔腾、倒卷。
绝空一脉之主,身形枯瘦,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他所在的那片空间,却呈现出绝对的“空”,连光线都无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