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早在闭关时,他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名字被写下。
此刻再次看到,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而就在这时,所有观看者,包括渊帝,都清晰地看到。
那张血淋淋的榜单,似乎“动”了。
不是整体的移动,而是榜单深处,那股污秽的力量再次凝聚,化作一支无形的、沾满污血的笔。
笔尖抬起,对准了榜单上一个空白的位置。
它要写新的名字。
笔尖落下,开始移动。
很慢,很扭曲,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第一个笔画出现。
然后第二个。
两个笔画,勾勒出一个轮廓。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渊帝手中,被扼住脖子、力量被彻底封锁的太乙老人,银色眼眸死死盯著那支正在移动的污血之笔,看著那两个正在形成的笔画。
他浑身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渊帝,而是害怕那支笔,害怕那个正在被写下的名字。
“不……不……”他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带著无尽恐惧的嘶哑声音。
污血之笔继续书写。
太字即將成型。
他猛地挣扎起来,在渊帝的铁钳般的手掌中扭动,银色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哀求。
“渊帝!渊帝!”他嘶喊著,声音因为脖子被扼住而变形,“放了我!立刻放了我!我愿意献出我全部的命源!献出我六个纪元积累的所有本源!献出太乙一脉在终焉古界的部分权柄!只要你放我离去,让我立刻回归世外天,避开它!”
他语速极快,充满了绝望的急迫:“一旦我的名字被它写定,我就完了!就算你现在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它会找上我,它会杀死我!像杀死榜单上那些灰暗名字的主人一样!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活了六个宇宙纪元,见证了六次天地生灭,身为终焉古界一脉之主的太乙老人,此刻为了活命,不惜献出一切,卑微求饶。
因为那张榜单,是悬在所有超脱者头顶的、真正的利剑。
名字被写上,血光闪烁,就意味著被“它”盯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死亡降临。
至於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不知道。
但看那些灰暗名字的数量,结局似乎早已註定。
渊帝垂眸,看著手中疯狂挣扎、哀求的太乙老人。
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渊帝开口,声音平淡,“朕没打算让你活。”
“从你降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今日,你必陨落於此。”
“至於那张榜单……”渊帝看了一眼血光闪烁的太乙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写上你的名字,不过是给你本就註定的死亡,多加一层印记罢了。”
太乙老人闻言,银色眼眸中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绝望和疯狂取代。
他知道,渊帝根本不在乎他的哀求,不在乎他的献出,甚至不在乎那张榜单的威胁。
渊帝就是要杀他。
现在,立刻,在这里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