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愣。
他没想到父帝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苦么?
当然苦。
修为被废,道基受损,沦为凡人,跪在学院门外受尽羞辱,像条狗一样被驱逐。
回来这一路,他躺在传送阵里,听著诛仙殿主和戮仙他们联繫,听著外面呼啸的空间乱流,脑子里浑浑噩噩,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
我这辈子,完了。
他是御天帝子,可那又如何?
没了修为,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他就是个废物。
连宫里的太监宫女,恐怕都在背后笑话他。
这些苦,这些委屈,这些绝望,他憋了那么久,憋得心都快裂开了。
可现在,父帝问他:苦么?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是帝子。
就算废了,也不能哭。
“回……回父帝。”他声音哑得厉害,“不苦。”
渊帝看著他强忍泪水的样子,没说话。
片刻后,才缓缓道:“撒谎。”
两个字。
很轻。
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秦天心里那道防线上。
防线瞬间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但他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混著眼泪往下淌。
狼狈。
又可怜。
渊帝没安慰他,也没呵斥他。
只是静静看著他哭。
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气息渐渐平復,才再次开口:
“从今往后,在朕面前,无需如此拘谨。”
“你是朕的长子,是御天帝庭的长公子。”
“该有的气度,该有的尊严,自己挣回来。”
秦天用力擦掉眼泪,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渊帝话锋一转,“朕问你,可想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