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高远的宇宙之上。
那里的空间早已被绞碎,只剩下最本质的法则乱流和能量风暴。
时间在那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像被揉烂的破布。
渊帝与那神秘老者廝杀在一起。
这不是斗法,不是比拼神通。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举手投足,便是法则的碰撞,是“道”的直接交锋。
渊帝玄黑龙袍猎猎,身后九轮法则神环已不再缓慢旋转,而是如同九个狂暴的微型宇宙,疯狂吞吐、交织著万道法则。
帝御黑龙天的异象不再仅仅是虚影,那黑龙盘绕在他周身,龙鳞翕张间,星辰幻灭,每一次摆尾都掀起湮灭星海的能量狂潮。
他手中並无兵器,但那双手便是最强的帝兵,握拳时,毁灭法则咆哮,挥掌时,空间寸寸归墟。
神秘老者此刻也再无之前的佝僂暮气。
他灰麻衣袍鼓盪,枯瘦的身体內仿佛沉睡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他双手虚划,並非攻击,却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轨跡上,引动宇宙最本源的某种“势”,或卸开渊帝的狂暴轰击,或凝聚成无形壁垒,挡下那贯穿万道的帝拳。
他周身没有璀璨异象,只有一种深不见底、似横跨了无尽纪元的古老与厚重。
战斗的轰鸣声,早已被更本质的法则湮灭所替代。
每一次对撞,爆发的都不是火光,而是法则的湮灭与重生。
一片片被他们战斗余波波及遥远星空,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
能量与法则的余波,如同灭世的潮汐,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沿著宇宙的脉络席捲向四面八方,衝垮了不知多少星域的边界壁垒,扰动了亿万万星辰的运转轨跡。
这等层次的战斗,撕裂一切。
能量法则余波,如宇宙倾覆。
但凡能清晰感应到这一战的……至少也是苍天境。
因为低於这个层次,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的神念刚一触及那片战场边缘,就会被其中交织的毁灭性道韵直接撕碎神魂。
唯有执掌了一方天地法则、自身便是一方“天”的苍天境,才能勉强开启天眼,將神念依附於宇宙法则之上,远远地、心惊胆战地“观战”。
於是,玄黄大宇宙各处,一尊尊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坐镇各大顶级星域最深处的古老存在,於此刻,缓缓睁开了他们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
目光穿透无尽星海,跨越维度,落向那战场所在的、连坐標都无法描述的至高之处。
然后,所有观战者,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曾经何等骄傲,心中都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神魂都在颤慄。
“那是……何等存在在对决?!”
“玄黄大宇宙……何时诞生了这样两尊怪物?!”
“那玄黑龙袍的身影……好年轻!气息却霸道得仿佛要凌驾诸天之上!他身后那九轮神环……那是什么层次的法则造诣?!”
“那老者……嘶……这气息……古老得难以想像!好像是从上一个宇宙纪元存活至今!他动用的力量……已经不完全属於这个时代的法则体系了!”
惊骇欲绝。
这是所有观战苍天境唯一的共同感受。
他们自认已是宇宙巔峰,执掌一方天地,与天同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