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这座平日里清幽静謐的道教圣地,今日彻底变了模样。
罗天大醮的筹备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前山的石阶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然而让这些不知道內情来自五湖四海的异人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山上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
除了那些穿著蓝色道袍、忙著引路的龙虎山弟子外,漫山遍野多了一大批穿著制服、眼神锐利如鹰的官方人员。他们戴著无线耳机,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路人。
更扎眼的是人群中那些白色大衣。衣料笔挺,背影醒目,最惹人注意的是后背那两个硕大的黑色汉字——正义。
这些“正义”大衣的主人们,三五成群,有的在路边吃著老冰棍,有的在低头玩手机,让周围的异人都不自觉地绕著走。
除了知道內情的高门大派,其余小门小户或者散修异人都一脸懵。
“哎,老兄,打听一下,这什么情况?”一名散修异人拉住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这么多穿制服的?那帮穿白大衣的又是哪条道上的?老天师落网了?龙虎山这是被查封了?”
“嘘!小声点!”一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没看那帮官家的对白大衣都客客气气的吗?我听小道消息说,这次罗天大醮,有个在大海上称皇的巨佬回来了,那是人家的私人护卫!”
“海上称皇?开玩笑呢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种窃窃私语在龙虎山的每一个角落上演。原本是异人界的盛会,此刻却莫名多了一股国际大片感。
与此同时,后山。
田晋中正对著旁边的张之维碎碎念,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怨气:
“师兄,你看你这事整的,这罗天大醮是咱们道门的盛事,现在倒好,领导那边对你意见大得很,直接派人把整个会场的秩序给接管了,你瞅瞅外面,咱们的弟子现在连个站岗的位置都快没了。”
张之维那张平时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竟然微微一红,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两声:
“这能怪我吗?我也没想到啊……我当初以为江兄弟撑死带个十几二十个精锐回来就差不多了,这种规模我多少还能兜得住。解释说低调出行,谁知道这老小子特么带了几十万人回来,这谁扛的住啊!”
“行了行了,这个不扯了。”张之维赶紧摆手打断,转头看向旁边的弟子赵金焕,“江兄弟他们应该快到了。金焕,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赵金焕一脸苦相,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递过去:“师父,这是去新世纪的车船费,虚开了很多啊,还有这次为了扩建临时会场、採购高规格食宿物资,以及各种有的没的所產生,又虚开了一大波,財务那边说……说咱们帐上刮乾净也没这么多现钱。”
张之维一把抓过那叠发票,塞进怀里,动作极其熟练:
“怕什么!等会儿江兄弟到了,我直接找他报销。他现在是什么人,指缝里漏出点出点东西都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田晋中嘆了口气:“师兄,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与此同时,山脚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上山在路上的异人们纷纷扭头看去,只见数辆通体漆黑的越野车,正顺著山路疾驰而来。
“嘶——那是谁的车?”
“没看见旁边竖著的牌子吗?『景区道路,严禁通车!。这几辆车是打算硬闯龙虎山?还是在罗天大醮的盛事下,不要命了?”
可让所有异人大跌眼镜的是,原本守在路口的那些官方人员,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动作极其统一地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