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青青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却并没有发现身后之人有什么动作,心中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但隐隐有些失落。
他没碰我?
那我刚刚……
想到这里,她俏脸有些发烫,没敢再想下去,却感到身后猛地一空。
项青青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许不平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两手死死地扣住泥土,整张脸几乎都埋了进去。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凉意瞬间冲散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她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颤声道:“许同学?不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但许不平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他身上一层一层豆大的汗水从体表渗出,顺着油浸浸的脸颊滑落,刀绞般的疼痛先是从腹部传来,紧接着逐渐扩散,蔓延,如同剜肉一般将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剥离,强烈的疼痛让许不平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双手陷进地里,整张脸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将自己压进土里,好像这样才能好受一点,几乎要冲破神经的疼痛让他已经控制不了身体的任何部位,鼻涕口水胡乱地流出,身上止不住地抽搐。
感受着手上传来已经不正常的灼热感,项青青此时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差点就要哭出来,颤抖着拿起手机,刚要拨通电话,肩膀被轻拍了下。
雷易刚拿着手上有些融化的两个甜筒兴冲冲地走过来,远远地就看见许不平趴在地上,旁边的项青青正在打电话,他感到有些奇怪,没多想就拍了下她的肩膀。
项青青明显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才松了口气,下一刻,双目瞬间发红,委屈的情绪喷涌而出,抓住裤脚的手指节泛白,哽咽道:“雷少,许同学……许同学他不知道是怎么了……。”
雷易连忙将左手甜筒搁置右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急,别急,慢慢说,不是刚刚低血糖吗,这又怎么了?”
“就……就是……”项青青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吸了几口气说道:“……就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雷易眉头微皱,意识到这次的事可能不仅是低血糖,连忙蹲下身细细查看起许不平的状况来,对方身上裸露的皮肤已经红到发紫,粗壮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如同一条条鼓起的绳索,仿佛整个身子下一刻便会炸开,边看还边回头问道:“他没做什么?或者没吃什么东西?”
“就吃了你放在凳子下的药。”
“药?”雷易愣了一下,又立马反应过来,但他又挠挠头,似乎又有些不确定,“不可能啊,我拿的最好的药啊,日期也是近期的。”
“你把瓶子拿来给我看看。”
项青青连忙把手中的瓶子递了过去,雷易接过一看,脸上顿时一抽,有些铁青:“这是什么?这不是我买的药啊!你从哪拿的?”
项青青闻言也懵了,不是他买的药?
那自己拿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凳子底下,刚要开口,目光顿时变得呆滞,颤巍巍地走到凳子旁,因为她看见,凳子底下……还有一个瓶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种治疗低血糖的特效药。
“这……”项青青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将瓶子捡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雷易看着她手里那个自己亲手放的药瓶,虽然也猜到她可能拿错了,但真正看到还是有些忍不住想发火,他深吸了口气,强行将火气压了下去,沉声问道:“那你喂不平吃的药哪来的?”
“也是在这凳子下拿的呀……可是……我……我……”项青青想要解释,但又不知该怎么说,嘴巴像被人堵住了,急得眼泪直往外冒,两眼红红的,十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