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达和尚也不扭捏,点了点头道:“多谢妹子了。妹子你先去搜罗东西,俺还有事要做。”
淦三娘有些好奇武达要做什么,但见武达是往那黑店里去的,便也跟著进去。
俩人距离伙房最近,自然先去了伙房,淦三娘掀这里翻那里,寻找东西,想找些有用的东西。
但这伙房里除了死尸、人肉和一些刀具、厨具,就再没有別的东西,她四下寻找一番,什么都没找到。
而因为伙房闷热,那些原本在此间干活的死尸,包括刘富贵在內,也一个个都赤膊上阵,身上根本没处藏东西,使淦三娘无处搜寻。
这样的话,好东西想必都被藏在別处了,先去前面看看,再到他们睡觉的地方瞧瞧。
淦三娘拿定主意,准备往外走,走前却见兄长武达找了块布子,將一面墙胡乱擦了一下,然后蘸了地上的血,“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杀人者,归云庙武达也!
写完把布子一丟,畅快地呼出口气,大笑道:“这遭的鸟字,就的的確確是俺武达写的了!”
淦三娘这才知道武达刚刚说的还有事情要做,说的是什么。
她不由一笑,说:“善恶终有报,风水轮流转,宋沟山那些鸟人过来,看到满地尸首和哥哥这字,却不知会如何想?”
武达拍拍手道:“管那些鸟人作甚?俺去收拾货物,妹子你在这里搜罗好了,与俺说上一声。”
淦三娘点头道:“好。”
两人各自忙碌了起来,武达拎起禪杖出了门,就往来时路去,看那些之前被他们搁在半路的物资。
而淦三娘则把前面前台看了遍,只找到些掺了水的浊酒,又往后面院中此间住处搜寻,找到些银两和蒙汗药,除此以外,再没有別的东西了。
那银两倒是有不少,她粗略掂量掂量,怎么著也有五十余两,可除此以外,再没有別的物事了。
“这些东西能做什么?仙长岂会喜欢银子?还有这蒙汗药,仙长那般能耐,开得也是正儿八经的店,又岂会用得著蒙汗药?这可叫我如何是好?”
淦三娘喃喃自语,苦恼不已。
她又搜罗一圈,还好,又发现了些没掺水的酒,是上好的黄酒,掀开罈子一看,酒水色泽清亮,不知滤过几遍,没有一点杂质、泡沫。
“唉……先且以这些送与仙长吧,没別的东西,为之奈何……”
淦三娘感嘆一声,把这些东西都搬出来,摆在一处,忽听外面“吱呀”声连连作响,忙一手提了甩棍、一手拿了防狼喷雾,往外面探头瞧去。
——她如今已然只识得这两样宝物,至於那捲刃钝刀、腰间红棉套索,著实不熟。
不过她探头一看,却鬆了口气,原来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兄长武达。
那和尚好大的力气,竟一个人拉著车,“吱呀吱呀”地到了这里。
淦三娘见状便探出头去。
武达瞧见淦三娘,便问:“妹子,我全看好了,你这里可好了?”
淦三娘道:“我这里也搜罗完了,哥哥,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武达道:“儘是些茶叶,两箱茶饼,一箱散茶,拿锡罐收著。不知你说的那位仙长稀罕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