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广美第一球就砸向了內角。
结城哲也站在打席里,球擦著队服胸前掠过,捕进手套时,本垒后的护网被风带得晃了一下。
主审没有动。
“坏球。”
大阪桐生休息区的吼声立刻压上来。
“馆!就这样!”
“別让他们踏进去!”
馆广美站在投手丘上,右手腕的护带缠得很厚。他接回球后没有后退,脚尖在土上碾了两下,盯著结城的胸口,像要把下一球也塞进同一个地方。
御幸坐在青道休息区最外侧,护具还没脱,手里捏著记录板。
“来了。昨天通道那笔帐,他准备按人头收利息。”
仓持蹲在栏杆边,咧著嘴。
“那他得小心点,结城前辈的利息比银行黑。”
佐藤焰坐在长椅上,左臂搭著毛巾。肌贴边缘已经换过,冰袋压在肘內侧,冷意一下一下往骨缝里钻。
第一局下半,青道没有拿分。
馆广美的球很重,內角敢投,外角滑球也能吃边。青道前两名打者被压得很难受,结城虽然敲出一颗强劲滚地球,却被三垒手横身拦下。
第二局,佐藤焰继续上丘。
大阪桐生没有再拿重棒硬砸。他们改了。第四棒握短,第五棒贴近本垒板,第六棒一上来就摆出触击姿势,试著让佐藤焰多投球。
御幸蹲在本垒后,暗號换得比第一局更快。
“外角,吊高,再来內角。”
佐藤焰点头。
第四棒挥空三振。
第五棒被一颗內角直球逼退,下一球外角低位变速,打成二垒前软滚。
第六棒触击失败,两好球后被滑球拉出挥棒。
三上三下。
回休息区时,御幸把面罩摘下,汗从下巴滴到护胸上。
“你今天滑球不多。”
佐藤焰把手套放到长椅边。
“他们在等。”
“等你手臂掉速?”
“等我为了省力用变化球进好球带。”
御幸把记录板翻了一页。
“那你偏不省力?”
佐藤焰拿起冰袋,重新压回肘內侧。
“他们都这么期待了,不满足一下多失礼。”
御幸听完,抬头看了他两秒。
“你这种礼貌建议写进危险人物档案。”
比赛被拖进中盘。
三局结束,比分仍旧0比0。
大阪桐生的打线没有安打,但每个人都在消耗。他们把脚尖踩到打席最深处,把球棒握短,把挥棒幅度砍掉,哪怕只是界外,也要让佐藤焰多投一球。
这才是豪强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