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五万观眾能吵崩新人,我看他们吵半天,还不如泽村早上那句『全国开始了烦。”
佐藤焰路过本垒,把帽檐往下压。
“泽村属於污染源,別拿普通观眾碰瓷。”
休息区里,泽村再一次探头。
“为什么又是我!”
青道队员从守备位置跑回休息区,脚步踏过红土,带起细碎尘粒。看台上的喧闹没有低下去,可那股声音里换了东西。刚才是等著看怪物,现在是有人在翻节目单,確认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一垒侧大阪桐生休息区,瀨户口摘下打击手套,重重丟进装备篮。第三棒坐下时,手掌按在膝盖上,短棒失败后的余力还留在肩头。
馆广美没有坐。
他盯著投手丘上留下的脚印,右手护带被他解开半圈,又重新缠回去。
三名打者,九球。
两次三振,一个弱滚。
大阪桐生引以为傲的重棒计划,被佐藤焰用更粗暴的方式撬开了第一道口子。
青道进攻前,御幸把球放进佐藤焰手里。
“纪念球?”
佐藤焰看了看球面,缝线边缘沾著一点黑土。
“还早。”
他把球丟回球童筐里,左手垂下时,肌贴边缘被汗泡得翘起一点。
御幸看见了,没在休息区里点破。
他只走近半步,用手套挡住嘴。
“一局九球,代价多少?”
佐藤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温偏高,塑料味贴在舌根。
“够买一瓶饮料。”
“仓持请你的?”
“算他帐上。”
御幸看著他,隔了两秒才开口。
“別把帐全写自己名下。”
佐藤焰把瓶盖拧回去。
“先贏首局。”
球场最高处的贵宾包厢里,玻璃挡住了大半声浪。
一个披著巨摩大藤卷外套的短髮少年坐在阴影里,手里捏著一张空白记录卡。测速牌的数字还停在大屏幕回放上。
156。
他用笔尖在卡片上戳了一个洞,接著写下三个字。
內角高。
旁边的成年人低声问了句什么。
短髮少年没有回答。
他盯著大屏幕里佐藤焰垂下的左臂,牙齿慢慢咬住笔帽,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