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压过操场边缘的减速带,车身晃了一下。窗外的校舍、训练场、食堂、宿舍楼,一点点往后退。牛棚的灯已经关了,墙上昨晚被砸出的浅印在晨光里还能看见。
佐藤焰的视线停在那块墙上。
泽村和降谷昨晚留下的痕跡,等他们回来,大概会被管理员骂一顿。也可能被其他一年级偷偷当成新目標,往上面继续砸球。
他从包里拿出那半卷剩下的胶带,放进外侧口袋。
新埋下的债,迟早得收。
大巴驶出校门时,门口站著几个早起的学生。有人挥手,有人拿手机拍照。车厢里传出应援曲的调子,起头的是伊佐敷纯,唱到第二句就跑调,被御幸在后面吐槽了几句,差点引发车內小范围肢体教育。
佐藤焰靠著椅背,左臂放在窗沿下方,没有碰硬物。
昨晚的酸意还在,今天更沉。肌贴下的皮肤被汗黏住,不太舒服。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闭上眼,耳边全是队友的声音。
这种吵闹,在比赛前一天会让人嫌烦。
在出发这天,刚好够用。
“佐藤前辈。”
泽村的声音从后排探过来。
佐藤焰没睁眼。
“说。”
“到了甲子园,第一场如果有机会。。。。。。我能上吗?”
车厢里的声音低了一点。
降谷也转过头。
佐藤焰睁开眼,隔著座椅缝看过去。泽村脸上没了刚才抢座的浮夸,手里捏著那捲灰色胶带,胶带边缘被他按平,又翘起。
这不是撒娇,是试探。
他想从王牌这里拿一个承诺。
承诺这东西最不值钱,也最容易坏事。答应了,教练安排会被架住。不答应,这小鬼今晚可能投到手指起泡。
佐藤焰把帽檐推高。
“你昨晚外角低位进了几球?”
泽村卡住。
降谷替他回答。
“一百球里,二十七球。”
泽村立刻扑过去捂他的嘴。
“降谷!这是战略机密!”
降谷被捂住嘴,还很平稳地补完。
“其中五球擦边。”
佐藤焰看向泽村。
“听见了?”
泽村脸涨红,却没再吼。
佐藤焰把那半卷胶带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指尖转了半圈。
“到甲子园,机会不会问你想不想上。它只会在某一局突然砸到你手里。你接不住,球场会替你丟人。”
泽村的手鬆开降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