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焰吐出这句话,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拿著球棒的人,径直走到本乡正宗身边。
本乡正宗死死盯著他。
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不爽。但他握著测速枪手柄的手指,却微不可察的鬆开了几分。
佐藤焰转过身,和本乡背靠背站在一起。
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在异国他乡的沙漠里,两头被日本高中棒球体系排挤的孤狼,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结成了同盟。
“你这蠢货要是连手都保不住,回国后就趁早滚出巨魔大的王牌位置。”
佐藤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日语冷冷开口。
本乡正宗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他抬起手背,用力擦掉嘴角的血跡,把那半截测速枪手柄隨手扔在地上。
“少在那自以为是了。別以为我会感谢你。”
本乡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透著一股要把人撕碎的狠劲。
“等回了日本,在甲子园的赛场上,我会亲手把你的球连同你那点可怜的自尊,一起轰出场外。”
佐藤焰冷笑一声,没接话。
铁丝网外五十米远的地方。
满脸胡茬的教官正靠在一辆破旧的皮卡车门上。他嘴里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劣质雪茄,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封皮的记录本。
教官看著牛棚区里那两个背靠背的亚洲少年,又看了看那些开始灰溜溜往后退的拉美球员。
他把雪茄拿下来,用粗糙的拇指翻开记录本的最新一页。
笔尖在“佐藤焰”和“本乡正宗”的名字后面,重重画了两个红色的s。
“不仅有把物理法则踩在脚下的天赋,还有护食的野狗本能。”
教官把本子合上,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这届少棒营,终於有点意思了。”
佐藤焰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教官。他的余光扫过本乡刚才扔在地上的测速枪手柄。
塑料手柄的握把处,被硬生生捏出了五个深深的凹痕。其中食指位置的凹痕最深,几乎要把硬塑料捏穿。
佐藤焰心里猛地一沉。
这头狂犬的握力。。。。。。比在甲子园的时候又进化了。他刚才那种紧贴著內侧的发力方式,如果用在握棒上,挥棒的物理破坏力绝对会上升一个极其恐怖的台阶。
看来,三天后的那场对决,常规的直球是绝对压不住这头怪物的。
必须把那颗球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