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球,用你最信任的那个位置。”
“別管什么下半身的稳定性了。把你那条左胳膊甩断,也得给我把球塞进去。”
佐藤焰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御幸。
这个混蛋捕手,是在逼他赌命。
放弃下半身的支撑,纯靠上半身的暴力挥臂去投內角极限球。只要有一丝偏差,要么砸中打者白送保送,要么就是彻底废掉自己的左肩。
但这,正合他意。
佐藤焰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点了点头。
御幸转身跑回本垒板,重新戴上面罩,蹲下。
他把那只旧捕手手套,直接摆在了內角最极端的红土边缘。
那个位置,正是第一局佐藤焰刚上场时,砸穿后方铁丝网的那个暴投点。
七森队长看著那个手套的位置,瞳孔猛地一缩。
“他疯了吗?!”
在满球数、体力透支的情况下,去挑战这种绝对的死角?!
佐藤焰站在投手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外公地下室墙壁上那些剥落的陈年球印,那些深夜里被砸烂的护指套,那些在泥泞里摔倒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
“哪怕这具身体今天就要烂在泥里,这片黑土的规矩,也得由我来定!!”
右脚高高抬起。
这一次,他没有去追求什么极限的重心下沉。
他恢復了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暴力挥臂。
腰腹的力量不再向下传导,而是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进了左肩。
肩袖肌群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左臂像是一把被拉满到极致的黑色长弓,在半空中挥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轰!!!”
棒球脱手的瞬间,带起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爆声。
那颗沾著鲜血的棒球,化作一道猩红色的闪电,直逼七森队长的內角死穴。
太快了。
快到七森队长的神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引以为傲的缠斗技巧,在这颗纯粹的暴力极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